趙剛在臨時指揮部裡看著地圖，還有些不敢相信：“按這個速度，明天中午就能到小店鎮。”
“不。”李雲龍用紅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個箭頭，“改計劃。不休息了，部隊分兩路：主力繼續沿公路推進；我帶一個坦克營，繞北面山道，直小店鎮後方。”
“太冒險！那裡地形複雜，而且……”
“小鬼子現在肯定在收兵力，正面浪費時間。”李雲龍眼睛發亮，“咱們的坦克越野效能不差，山道也能走。我到他屁後面，前後夾擊，一天就能拿下第三道防線。”
“那油料……”
“夠。”李雲龍計算著，“從這兒到太原還有八十公里，咱們剩的油跑個來回都夠。”
看著李雲龍那子勁，趙剛知道勸不住了。他嘆口氣：“那你帶多部隊？”
“坦克一團，再加一個步連。”李雲龍抓起鋼盔，“老趙，你帶主力按原計劃走。咱們在小店鎮會合——我保證，你到的時候，鎮子已經拿下了。”
下午三時，三十輛坦克、二十輛吉普車離主力，駛北面的丘陵地帶。李雲龍坐在第一輛坦克裡，過觀察窗看著兩側掠過的山景，哼起了山西梆子。
虎子一邊開車一邊問：“旅長，您就不怕有埋伏？”
“埋伏？”李雲龍樂了，“小鬼子現在哪還有兵力埋伏？他們肯定把所有部隊都收進烏殼裡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不過告訴兄弟們，提高警惕。真正的仗，在太原城下。”
坦克縱隊在山道上蜿蜒前行，履帶碾碎碎石，發機的轟鳴在山谷間迴盪。
而在太原，筱冢義男下達了最後一道命令：
“準備巷戰。太原，要為八路軍的墳場。”
他不知道的是，墳場也許會有，但埋葬的是誰，還未可知。
鋼鐵洪流，仍在前進。
1941年3月1日，黃昏，太原城外十里鋪。
當李雲龍的迂迴部隊從北面山道鑽出來，與趙剛率領的正面主力在預定座標會合時，距離“雷霆計劃”發起僅僅過去了四十三小時。
趙剛從吉普車上跳下來，看著從煙塵中駛出的坦克縱隊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李雲龍那輛編號001的謝爾曼坦克停在他面前，炮管上掛著半截日軍軍旗，裝甲上佈滿了彈痕和焦黑，但車基本完好。
“老李，你……”趙剛話沒說完。
李雲龍推開艙蓋鑽出來，渾是汗和油汙，臉上卻笑得像撿了金元寶：“怎麼樣？說兩天就是兩天！老子還提前了五個鐘頭！”
“小店鎮呢？”趙剛急問。按照原計劃，小店鎮是第三道防線，日軍永久要塞群，預計至要打一天一夜。
“拿下了。”李雲龍輕描淡寫地揮揮手，“我從後面進去的時候，小鬼子正忙著加固正面工事呢。坦克直接開進鎮子，炮管頂在他們指揮部窗戶上——守備聯隊長還想切腹，被老子一槍托敲暈了。”
他跳下坦克，接過警衛員遞來的水壺猛灌幾口：“傷亡不大，繳獲一堆。最重要的是——”他咧笑，“繳了十二門150毫米榴彈炮，炮彈管夠。正好拿來轟太原城牆。”
趙剛看向李雲龍後的部隊：三十輛坦克基本完好，跟隨的托化步兵也士氣高昂。而他自己率領的主力，這兩天的推進同樣順利——日軍本來不及組織有效抵抗，往往是一即潰。
“偵察兵報告，太原城門已經封閉，城牆上有大量日軍活。”趙剛展開地圖，“筱冢義男把能調的部隊全收排城了，看樣子是要死守。”
“死守？”李雲龍冷笑，“他拿什麼守？咱們有四百輛坦克，一百門自行火炮，還有剛繳的十二門重炮。太原城牆再厚，能扛住150毫米炮彈一直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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