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皇宮的炸聲撕裂了聖域的夜空。
十二宮的長廊上,一道道金影先後出現——有人站在宮門前眺,有人躍上屋頂檢視,但距離教皇廳最近的第十宮羯宮中,那道影已經如離弦之箭般出。
修羅。
他幾乎是本能地衝向炸的方向。作為雅典娜最忠誠的聖鬥士,他的字典裡從來沒有“遲疑”二字。無論發生什麼,保護教皇、保護神,是他的第一信條。
當他踏教皇廳廢墟時,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。
碎石遍地,牆壁崩塌,教皇寶座歪斜在角落。而那個戴著古銅面的影,正站在破碎的窗前,背對著他,彷彿一尊凝固的雕像。
“教皇陛下!”修羅單膝跪地,“屬下來遲,您是否無恙?”
面緩緩轉向他。
“修羅。”撒加的聲音從面後傳來,低沉而沙啞,“你來得正好。”
修羅抬起頭,目掃過周圍的狼藉。牆壁上那個巨大的破,地面的跡,空氣中殘留的可怕小宇宙餘韻。。
“這是……”修羅的聲音變了,“難道有敵人繞過黃道十二宮進攻教皇廳嗎?”
“的確有人來了。”撒加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,“但他不是外面的敵人,而是自己人”
修羅猛地站起。
“什麼?”
“艾俄羅斯。”撒加吐出這個名字,每一個字都像淬過毒,“他趁夜潛教皇廳,意圖刺殺雅典娜轉世。被我及時發現,阻止了他。”
修羅的腦海一片空白。
艾俄羅斯?手座的艾俄羅斯?那個溫正直、與他並肩守護十二宮的艾俄羅斯大哥?那個每次見面都會笑著拍他肩膀說“修羅,今天的修行又進步了”的艾俄羅斯?
“不可能……”修羅喃喃道,“艾俄羅斯大人他……”
“你看這些。”
撒加指向地面的跡,——那是艾俄羅斯接銀河星留下的東西,還有那把被落在角落的黃金短劍。
“這是他行兇時用的兇。”撒加拾起短劍,遞到修羅面前,“劍上,還沾著嬰兒的氣息。”
修羅接過短劍。
“他……他真的……”
“我親眼所見。”撒加的聲音沉重如鉛,“我拼死阻止將他擊退,逃往聖域外的方向。”
修羅的手在抖。
憤怒。
鋪天蓋地的憤怒從他的腔中炸裂開來。
那個他視為兄長的男人,那個他曾經發誓要追隨的背影,竟然做出這種事——刺殺神,背叛聖域,踐踏他們所有人用生命守護的信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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