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域迎來了一個異常平靜的清晨。
晨從雙子宮的立柱間斜斜穿過,艾俄羅斯站在神殿外的迴廊上,看著下方廣場上開始晨練的青銅聖鬥士們。他的目越過那些年輕的影,落在遠教皇廳裡——那裡,教皇新換上的古銅面在下反著刺眼的芒。
三天了。
自從教皇宣佈戴上面以來,已經過去了三天。方說法是史昂大人的面容需要休養,但艾俄羅斯記得,那張臉上從未有過任何需要遮掩的傷痕。更讓他不安的是,幾乎在同一時間,撒加被派往了遙遠的西伯利亞執行任務。
“太巧了。”他輕聲自語。
作為手座黃金聖鬥士,他與撒加、史昂共同守護聖域多年。那些日子裡,他們三人常在深夜的教皇廳商議事務,史昂摘下頭盔,出那張年輕得與年齡不符的臉,眼中閃爍著智慧與疲憊。而現在,那個戴著面的影雖然舉止相似,卻總在某些細微著違和——
比如昨天,當艾俄羅斯彙報獅子座修煉進度時,面後的聲音沉默了比往常更長的時間,才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指示。那語氣並不像自己悉的教皇,反而有些刻意的變形。
艾俄羅斯握了拳頭。他需要證據,需要確認,需要知道真相。而此刻,他能做的只是回到手宮,像往常一樣理事務,等待撒加歸來。
因為如果他的預是真的,如果那面後真的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,那麼撒加的外出,很可能就是一切事的真相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教皇廳的方向,那裡的大門閉,古銅的面彷彿仍在暗凝視著他。
不祥的預如鉛雲般在心頭,揮之不去。
深夜的教皇廳,燭火搖曳。
艾俄羅斯藏在廊柱的影裡,已經守候了三個時辰。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這裡——只是白天那不安太強烈,強烈到讓他違背慣例,在夜後悄悄潛回教皇廳附近。
然後他看到了那個影。
戴著古銅面的教皇穿過長廊,步履輕快得不像一個兩百多歲的老者。艾俄羅斯屏住呼吸,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。
那不是通往寢室的路。
那是——
艾俄羅斯的心臟猛地一。那是雅典娜轉世嬰兒的搖籃所在的方向。
他幾乎是本能地躍上房梁,從通風口潛隔壁的房間。過雕花隔窗的隙,他看到那個戴著面的影已經站在了搖籃前。
燭映在古銅的面上,鍍上一層詭異的紅。
“所謂的神……”那聲音低語,帶著某種抑已久的扭曲,“就憑你?”
右手揚起。
黃金的芒在燭火中一閃——那是一把短劍,劍刻著聖域古老的紋路,鋒利得足以刺穿任何。
猛然刺下。
就在同一瞬,艾俄羅斯撞破隔窗,如一道金的閃電掠過房間。他來不及思考,來不及質問,——他只是用盡畢生最快的速度,撲向那個搖籃。
“住手——!”
短劍著他的腰間劃過。艾俄羅斯一手護住搖籃,一手揮拳退教皇,整個人擋在了嬰兒面前。
搖籃裡的嬰被驚醒,卻出人意料地沒有哭。睜著清澈的眼睛,看向擋在自己前的金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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