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著自己被凍結的左，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“兩千多年來，沒有人讓我同時使用雙手和雙來戰鬥。”
他抬起頭，金的瞳孔裡映著十一件神聖的芒。
“你們做到了。”
阿布羅狄的玫瑰在他說話的間隙已經悄然綻放。不是一朵，是漫天花雨。猩紅的花瓣從四面八方飄落，每一片都帶著“”的法則——不夠的事，沒有資格在這花雨中存活。
修普諾斯是的。他是神，神本就是的極致。但此刻，那些花瓣落在他上時，他的神袍開始腐朽，他的皮開始出現細的裂紋——因為阿布羅狄的“”不是審的，是“絕對”的。在它面前，一切不夠絕對的存在都會被侵蝕。
修普諾斯咬牙，左手一揮，一道神力衝擊將周圍的花瓣吹散。但他的左還被卡妙的凍氣凍結著，他的右臂還被修羅的聖劍封鎖著，他的小宇宙已經被米羅的猩紅毒針擊穿了十五個缺口，他的靈魂還在被迪斯馬斯克的積氣不斷拉扯。
他站在戰場中央，上傷痕累累，金的神染了白的神袍。他的頭髮散，呼吸急促，雙在微微抖——不是因為恐懼，是因為他的神已經到了極限。
而他們還有十個人沒有出手。
撒加一直站在最外圍，雙臂抱，看著這一切。他的銀河星始終沒有釋放——不是不想，是不需要。他是在等。等修普諾斯出破綻，等那個一擊必殺的機會。
現在，機會來了。
修普諾斯的左凍結蔓延到了大，他的右臂徹底垂在側，他的小宇宙在十五個缺口不斷洩，他的靈魂在積氣的拉扯中已經出現了短暫的恍惚。
撒加抬起右手。掌心中，銀河星的芒開始凝聚——不是毀滅星辰的力量，是創造與毀滅的迴圈本。那團芒在他掌中旋轉，星雲流轉，生滅不息。
修普諾斯覺到了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撒加。那雙金的瞳孔裡終於出現了一不該屬於神明的緒——
不是恐懼。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。是認知到“結局已經無法改變”之後的……平靜。
“塔納託斯……”他低聲說，聲音輕得像是嘆息，“你最好快一點。”
撒加的右手落下。
銀河星暴的芒吞沒了一切。
當芒散去，修普諾斯跪在地上。他的神袍碎了大半，金的神從無數傷口中滲出，左的凍結已經蔓延到了腰部，右臂無力地垂在側。他低著頭，頭髮遮住了他的臉，但他的肩膀在微微起伏——他還活著。
神明不會輕易死去。但這並不妨礙他被徹底擊潰。
沙加走到他面前，赤足踏過被鮮染紅的大地。他蹲下，與修普諾斯平視。
“你輸了。”沙加說，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。
修普諾斯緩緩抬起頭，看著面前這個閉著眼睛的男人。他的角微微彎了一下——那笑容裡有苦，有自嘲，也有一微妙的敬意。
“你們……”他低聲說，“不殺我？”
沙加搖了搖頭。
“生死本無分別。”他說，“殺與不殺，又有什麼區別？”
修普諾斯愣了一下。然後他笑了——不是苦笑，不是自嘲，而是一種真正的、發自心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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