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典娜和哈迪斯的戰鬥，從一開始就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。
極樂淨土的大地在兩位神明的力量下不斷裂、癒合、再裂。雅典娜的勝利神尼姬化作一道金的流，每一次揮擊都帶著足以劈開星辰的力量；哈迪斯的冥王之劍從虛空中凝聚而出，漆黑的劍上流轉著死亡的法則，每一次格擋都讓周圍的空氣陷短暫的凋零。
兩人在廣場中央你來我往，劍鋒錯，神力撞。雅典娜的攻勢凌厲而準——那是艾俄羅斯教的劍基礎，三個月裡每天一千次的揮劍練習讓的記住了每一個角度。的步伐靈活而穩健——那是撒加教的，重心永遠保持在兩腳之間，進可攻，退可守，永遠不會讓自己陷無法變向的境地。
哈迪斯擋下的第七次斬擊，冥王之劍與勝利神尼姬撞出一圈金的衝擊波，將周圍的碎石全部吹飛。
“不錯。”哈迪斯退後一步，聲音依然平靜，但語氣裡多了一認可，“你的劍……比我想象的要好。”
雅典娜沒有回答。藉著他後退的空檔向前近，尼姬從下方向上起，直奔哈迪斯的咽。哈迪斯側避開，劍鋒過他的長髮，削下幾縷黑。他的眼中閃過一驚訝——不是因為這一劍的速度，而是因為這一劍的狠辣。
這不是神該有的劍法。這是殺手的劍法。
“誰教你的？”哈迪斯問，冥王之劍橫掃，將雅典娜退三步。
“很多人。”雅典娜穩住形，盾牌護在前，尼姬收在腰側——那是撒加教的“蓄勢待發”的姿態，不進不退，等待對手出破綻。
哈迪斯看著這個姿態，忽然笑了。“你確實不一樣了。以前的你，永遠不會站在第一線。更不會——”
他的目落在的手上。那雙手握劍的姿勢，不是神的姿勢，是人的姿勢。是那種在泥地裡打過滾、在汗水裡泡過、在疼痛中磨礪過的人才會有的姿勢。
“——把自己當一個戰士。”
雅典娜沒有回答。的呼吸平穩，目鎖定在哈迪斯的雙肩上——那是撒加教的，“看肩不看劍，劍會騙人，肩不會。”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對手的每一個細微作上，小宇宙在安靜地流轉，不浪費一一毫。
哈迪斯了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再保留。
冥王之劍劃破虛空，帶著死亡法則的全力一擊。雅典娜舉盾格擋，轟的一聲巨響，的被震飛出去，在廣場上出數十米的距離，神的靴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痕。的右臂在微微發麻——哈迪斯的力量，比預想的要大。
哈迪斯沒有給息的時間。他的形在原地消失，出現在雅典娜的上方，冥王之劍自上而下劈落。雅典娜翻滾躲避，劍鋒過的肩甲，在神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。單膝跪地穩住形，尼姬向上刺出，退哈迪斯的追擊。
但節奏已經變了。
哈迪斯的攻勢如水般湧來，一劍快過一劍，一劍重過一劍。他的劍法沒有花哨的變化，只有最純粹的、經歷了無數次神戰磨礪出的殺戮技藝。每一劍都帶著冥界之主的絕對威嚴，每一劍都讓雅典娜不得不全力格擋。
雅典娜的呼吸開始急促了。的作依然標準，姿態依然完，但能覺到——自己的反應在變慢。不是變慢，是哈迪斯太快了。他的力量、速度、戰鬥經驗，都不是半年訓練能夠彌補的。那是從神話時代就開始積累的東西，是無數場神戰堆出來的本能。
哈迪斯一劍劈開了的盾牌防線，劍尖直指的面門。雅典娜勉強側頭，劍鋒過的頭盔，將頭盔上的橄欖枝紋路削去一角。的失去平衡，向後踉蹌了兩步。
哈迪斯沒有追擊。他站在原地，冥王之劍垂在側，看著雅典娜重新站穩。
“半年，”他說，聲音裡沒有嘲諷，只有一種平靜的陳述，“能做到這個程度，已經超出我的預期了。但你也應該看出來了——”
他的目落在雅典娜微微起伏的口上。
“——時間在你這邊，不在你上。再打下去，你會輸。”
雅典娜沒有說話。的呼吸在加快，不是因為恐懼，是因為的確實到了某個臨界點。的右臂在發麻，左的膝蓋在作痛——那是剛才翻滾落地時撞到的。的神上有三道劍痕，每一道都差點及的。
哈迪斯說的是事實。打不過他。不是天賦不夠，不是訓練不夠，是時間不夠。半年的訓練可以讓從一個不會打架的大小姐變一個合格的戰士，但哈迪斯——哈迪斯已經戰鬥了數千年。
掉角的一跡——那是被震傷的腑——抬起頭，看著哈迪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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