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勇微微點頭，沒有意外。這和他猜想的並無二致。
“那你回去告訴維加，”程勇的聲音平靜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火的鋼鐵，“島上有多人，我無所謂讓他知道。因為不管他知道多，他都不了這裡。”
克在面後咬了咬牙。這種篤定的、近乎傲慢的自信，是他這輩子最討厭的東西。但此刻被囚於此地，他什麼都做不了。
程勇看了他一眼，然後緩緩抬起右手。他的手指微微彎曲，指尖凝聚出一縷眼可見的白氣流，那氣流在空氣中緩緩旋轉，匯聚一個拳頭大小的球。球散發出的能量衝擊波一般擴散開去，每一個人都能覺到——那是純粹的力量的化。
在那一瞬間，空氣變得黏稠，連瀑布的轟鳴聲都似乎被某種力量制了下去，演武場變得異常安靜。春麗不自覺地後退了小半步——不是因為畏懼，而是因為的“氣”對程勇的力量產生了本能的共振，像兩塊磁鐵在靠近時互相應。
羅伯特在兜裡的手悄悄了出來，角那抹散漫的笑容也收了幾分。不是因為到了威脅，而是因為到了某種真正的敬畏。
克僵住了。
那種力量，他只在一個人的上過——維加。不，程勇上的這種氣，甚至比維加來得更加純粹、更加斂。維加的力量像一個巨大的漩渦，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其中；而程勇的力量像一座沉寂的火山，看似平靜無波，但一旦噴發，足以毀滅一切。
“所以我建議維加，別打這裡的主意。”程勇收起氣息，空氣中的迫瞬間消散，重新變得溫暖，瀑布的聲音也清晰了，“懂了嗎？”
克緩緩點了點頭。
由莉長出了一口氣，這才發現自己在剛才那一瞬間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。看了一眼程勇的背影，又飛快地垂下了目，臉上燒起一片不自然的紅暈。
程勇轉過，對著眾人擺了擺手。
“羅伯特，麻煩你，送他回碼頭。讓他從哪裡來，回哪裡去。”
羅伯特站直了，朝程勇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：“放心程先生，我保證他整整齊齊地出現在碼頭，連頭髮都不。”
“頭髮了不，”不知火舞不知什麼時候冒了出來，笑眯眯地接了一句，“剛才春麗那一，至打掉了十幾。”
在場的幾個人都忍不住抿笑了，克在面下的臉卻黑得能滴出墨。
羅伯特押著克向碼頭走去，春麗跟在後面——不是為了防止克逃跑，而是為了走這段路。
“你剛才那一，”羅伯特邊走邊側過頭對春麗說，“力道控制得剛剛好。要是再重三分，他現在就不只是站穩的問題了。”
“給我拍馬屁。”春麗白了他一眼，但語氣裡並沒有真正的惱怒。
克走在兩人中間，沉默得像一塊石頭。但這沉默之下，海量的資訊正在被快速整理和分析——島上的人員配置、程勇的實力等級、這座島的防佈局、每一個人的格鬥風格……所有的資訊都將被帶回去，給維加，寫在影羅的報檔案裡。
羅伯特似乎看出了克的想法，但什麼也沒說。因為程勇本不在乎這些資訊被帶回去。如果維加知道這一切之後還敢派人來，那麼下一次來的就不是探路的先遣者，而是正面的風暴。而這座島，已經做好了準備。
羅伯特押送克離開演武場的時候，程勇又轉對坂崎由莉說了一句話：“通知紫音會長，的人手佈置很到位，但外圍的監控還得再加兩道。維加既然派人來踩點了，想來這座島的訊息已經傳出去了。以後不了一些不長眼的東西想要進來，總讓春麗一個人在北面守著也不是事。”
“是，”由莉的聲音帶著一雀躍，“我馬上就去。”
獠從柱子旁直起，看了程勇一眼。
兩人的目匯了一瞬，沒有言語，但某種默契在那一瞬間完了流。
克被押上船的時候，一句話都沒有說。
羅伯特站在碼頭上，看著那艘小艇載著戴著鋼製面的男人消失在暮中，海面上只剩下一道漸漸平復的白浪。他搖了搖頭，轉往回走，一邊走一邊給程勇發了條訊息：“已送走，全程老實，沒作妖。”
程勇收到訊息的時候，正坐在主殿廊下喝茶。月從簷角斜灑下來，落在他手邊的茶盞上，在深的茶湯表面鍍了一層銀的紋。他看了一眼手機螢幕，沒有回覆，把手機扣在了旁的木地板上，繼續喝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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