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沒有倒下。長年累月的殺手訓練讓他的在落地瞬間就彈了起來,鋼爪死死釘側的樹幹,借力穩住形。但他的呼吸已經了,口作痛,春麗那一拳雖然沒能完全穿他的防,但也絕不輕鬆。
他不知道的是,春麗本沒有用全力。因為記得程勇的指令——“抓活的”。
“功夫沒有荒廢。”春麗活了一下手腕,淡淡地說道,聲音幾乎要淹沒在瀑布的轟鳴聲中。
克在面下咬著牙。他那張緻的臉——雖然被鋼鐵遮擋,但從他的繃程度就能看出他的表有多難看。他不服。上一次手,他是在春麗疏於防備的時候手,被反殺了,他可以說那是運氣不好。但這次,他明明做好了準備,卻依然在第一次鋒中落了下風。
他不承認這是實力的差距。
他寧願相信是這座島的風水邪門。
羅伯特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克的後,與春麗形前後夾擊之勢。他將墨鏡從額頭拉下來,重新戴上,在鏡片上折出淡淡的芒,讓他的表變得莫測。
“喂,面哥,”羅伯特歪著頭,語氣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,“我覺得你最好選擇配合。你是維加派來探路的,不是來決鬥的,犯不著把自己弄得鼻青臉腫吧?而且你看,你那張臉要是破了相,多影響學?”
克最恨的點被準中。
他的手指攥了鋼爪的柄,關節咯吱作響。
但他終究是影羅四大天王之一,不是隻會意氣用事的莽夫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將腔裡翻湧的怒氣了下去。羅伯特說得對——他這次來是探路的,不是來決鬥的。把命丟在這裡,傳回影羅只會讓維加大人覺得他無能,讓拜森那個低等生嘲笑他的愚蠢。
他鬆開了鋼爪。
鐵質武掉落在鬆的落葉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春麗和羅伯特換了一個眼神。兩人幾乎同時收起了一半的戰意,但只是“一半”而已——春麗的依然維持著隨時可以發起攻擊的姿態,羅伯特在兜裡的右手悄然握了拳。
“你們想怎樣?”克的聲音從面後傳出,冰冷、低沉,帶著掩飾不住的不甘。
“不怎樣,”春麗向前走了一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你跟著我們回去見程先生。他問什麼,你答什麼。答完了,是留是走,他做決定。”
“如果我說不呢?”
羅伯特吹了聲口哨,然後笑了。那笑容看起來溫暖無害,但如果有人瞭解這個義大利人的戰鬥風格,就會知道他笑得越隨意,拳頭就越。
“那我們就換一種更不溫的方式送你去見程先生,”羅伯特說到這裡,往前邁了一大步,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今晚的晚餐,“你說,是你自己走,還是我們抬著你走?反正在這個島上用直升機送人很方便,不過你要是躺著上天的話,姿勢可能就沒那麼帥了。”
克沉默了三秒。
面下那雙眼睛,最終閉了起來。
他選擇了前者,但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理智。和更多無意義的傷害相比,保全自己、帶著報離開才是更聰明的選擇——他這樣告訴自己,並將所有的不甘和屈辱在了面下面,沒有讓任何人看到。
演武場上,程勇已經收到了不知火舞的回報,正站在廊下等待。坂崎獠不知什麼時候也過來了,雙手抱,靠在一側的柱子上,神平靜,但目始終盯著林的方向。坂崎由莉站在另一側,雙手絞在前,一會兒踮腳一,一會兒又回過頭來看程勇的臉。
坂崎琢磨沒有來。程勇讓他歇著,他便真的閉門不出。這個老格鬥家有一種與年齡相匹配的沉穩,知道什麼時候該心,什麼時候不該心。在這種時候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就是最好的支援——不添,不給年輕人施加力,讓他們放手去做事。
林間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首先是春麗,步伐穩重,像一把歸鞘的利劍。然後是被春麗一隻手在肩上的克,他的面在下反出蒼白的,那把鋼爪不知道被丟在了林裡的哪個角落——但他自的威脅已經被春麗和羅伯特聯手制到了最低程度。跟在最後的是羅伯特,雙手兜,步伐悠閒,但那目始終如影隨形地罩在克上,沒有一鬆懈。
由莉看到那副鋼製面,這就是鐵面外號的倆元。認出了這個人——影羅四天王之一,西班牙的“假面貴公子”。在格鬥界的傳聞裡,克是一個比傳說更加可怕、更加扭曲的存在。
獠的手指微微了,但沒有更多的作。他的目打量著這個被押來的男人,然後移開了——因為他已經評估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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