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安,也不是什麼普通的戰士,他有必須留在那裡的理由,他也只能凋零在並非家鄉的故土……
但流螢不同,天生就和所有的鐵騎不同,比任何一位鐵騎都更像人,所以,不應該死在那裡,應該擁有未來……
可這些話,安也沒必要向銀狼解釋分毫。
事已然發生,所有的緣由與苦衷,在既定的結果面前都顯得太過蒼白,太過多餘。
不知他人苦,莫勸他人善,這孩子遲早會明白這樣的道理。
而且銀狼說的是事實,從過去直到現在,他確實沒有去思考他們想做什麼了……
“都說了,道歉有什麼用!”
銀狼依舊閉著眼睛,語氣依舊強,卻帶了一哭腔。
的淚珠終於忍不住,順著臉頰落,砸在維生倉的玻璃上,暈開一小片水漬。
銀狼已然做好了最壞的打算,做好了和的好閨閨一起下地獄的準備。
“……”
安緘默著,沒有半分回應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在沉默中流逝,偌大的艙室裡,只剩下銀狼低低的噎聲,和維生倉運作時細微卻冰冷的嗡鳴,一聲疊著一聲,敲得人心頭髮悶。
過了很久很久,久到銀狼的噎聲漸漸平息,久到手腳麻得失去了知覺。
終於再次小心翼翼地睜開眼。
纖長的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,像沾了晨的蝶翼,怯生生地抬眼,想要確認側的安是否會因的頂撞,對痛下殺手時……
卻發現,空曠的飛船裡,已然沒了那道始終拔的影。
這時,才看清,一顆如熔金般閃耀的石頭,正靜靜臥在維生倉的玻璃上。
那石頭通瑩潤通,表面流轉著淡淡的暖金暈,將流螢蒼白的臉龐映得和了幾分。
就連上那些蔓延的冰冷裂紋,在暖的溫映襯下,似乎都淡去了些許猙獰。
而此刻,那塊黃金般的石頭上,還正不斷滴落著晶瑩的金,一滴、兩滴……像極了誰在無聲垂淚。
晶瑩的順著的玻璃壁緩緩落,最後砸在冰冷的金屬夾板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
那聲音在死寂的飛船裡格外清晰,每一聲都像重錘,敲在人心尖上。
“這是……”
銀狼眼中滿是詫異,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那顆石頭,指尖快要到玻璃時,卻又猛地回手,像是怕驚擾了什麼。
的目順著金滴落的方向向飛船的出口,視野的盡頭,只看到安那略顯孤寂的背影。
他的披風邊角在飛船灌進來的冷風中輕輕晃,裹著一說不出的落寞與決絕,一步一步,堅定地走向那片無邊無際的宇宙黑暗。
。步腳下停緩緩才他,域的船飛了離遠,野視的人有所了出走底徹影的安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