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扯出一抹虛弱,卻依舊不改玩世不恭的笑容,有氣無力地打趣道:
“想當年,塔伊茲育羅斯捱了琥珀王三錘都沒事,沒想到我才一錘就這副德行,還真是……咳咳!”
“好好躺著!別說話!”
“嗯……抱歉啊……”安聲音輕了幾分,帶著一疲憊的歉意:
“老是讓你看到我這麼狼狽的樣子,就跟一百年前一樣……”
他微微了,小心翼翼地在黑塔上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,貪地著這份失而復得的溫暖,輕聲慨:
“百年前……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,就是在這裡吧?阿斯德納星系……那時候的我也,是這麼……咳咳……這麼狼狽……”
“那是你這輩子,上輩子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湛藍星……”
黑塔輕輕笑了笑,眼底盛滿了溫到快要溢位來的回憶,聲糾正,“不過那時候的你,一樣狼狽就是了。”
可說著說著,的語氣裡還是忍不住摻進了心疼與責備:
“……每一個「第一次」遇見你,你都是這副滿是傷的樣子。你的命,就這麼不值錢嗎?非要把自己折騰得遍鱗傷……”
就像每次在最後分別時那樣……
黑塔輕輕抿了抿,後半句堵在嚨裡,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。
“是嗎……抱歉,我不記得了。”
安笑了笑,那笑容裡摻著幾分無奈與落寞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:
“沒人願意跟我講過去的事,我自己也想不起來,對不起。”
“沒關係,反正那時候的你,本來就不怎麼討人喜歡。”
黑塔指尖溫地挲著他的臉頰,語氣裡沒有半分嫌棄,只有化不開的溫。
“嗯……”
安微微眯起眼睛,著黑塔微微撅起的角,心裡清楚,那是在埋怨自己又一次不顧命地胡來。
他也輕輕抬起手,指尖緩緩上的臉頰,聲音溫得近乎呢喃:“抱歉……下次不會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讓我再睡一會兒吧……等到諧樂大典快結束的時候,再我……”
安和黑塔之間,一直都是這樣。
安從不需要問黑塔,為什麼會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匹諾康尼,也從不去追問兩人被時掩埋的過往。
就像黑塔也從不會追問安,那些讓他一次次將自己推絕境、九死一生的理由。
他們之間,早已心照不宣。
無論對方做出怎樣的選擇,哪怕站在世界的對立面,也只會默默守護,無條件支援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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