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誒呀呀,親的看,想必在這場轟轟烈烈的大戲謝幕後,您也終於明白了——「生命因何而沉睡」……”
剛才那道戲謔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這一次更近,更清晰,就在桌面後方,帶著蠱人心的魔力。
說話之人的語調慵懶又紳士,像是劇院裡謝幕的主持人,對著臺下的觀眾輕聲低語。
接著,那雙在微中搖晃的雙手,不知何時竟憑空出現了一副撲克牌,牌面泛著淡淡的冷,在昏黃的燈下顯得有些神秘。
“這問題聽起來,像是個哲學家醉酒後的胡言語,虛無又縹緲,與我所提倡的「歡愉」學背道而馳……”
“但如果讓我來回答的話……我的答案,與安兄弟倒是有些類似……”
桌後的黑影緩緩抬手,將手中的撲克牌一張一張輕輕拍在桌面上,作慢條斯理,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儀式。
Q、3、2、A……
黑紅相間的牌面錯排列,順序雜無章,看似是幕後之人的隨意擺放……
可若是凝神細看,細細推敲,每一個數字、每一張花的背後,都像是代表著什麼更深的故事。
“因為夢是唯一的自由,而清醒是唯一的牢籠……”
桌案上的手驟然一頓,指尖懸在最後幾張牌上方,隨即猛地一揮,將手中剩餘的所有紙牌盡數灑向空中。
無數張紙牌在空中紛飛旋轉,如同破碎的琉璃鏡面,又像是漫天飄零的雪花,在微弱的昏黃燈下,折出細碎而迷離的影。
“當然啦,這只是我桑博的一點拙見,當不得真。至於這個問題真正的答案……就得去問那位「鐘錶匠」了。”
紛飛的紙牌緩緩落下,在桌面、懸在半空、落在指尖,每一張紙牌的牌面上,都映出了桌後黑影的角。
可詭異的是,每一個倒影都截然不同:
有的是開懷到極致的大笑,角咧到耳,著癲狂;
有的是悲痛絕的哭泣,角下垂,滿是絕;
有的是戲謔玩味的微笑,帶著算計與狡黠;
還有的…是被一雙蒼白的雙手遮住,只出一片模糊的影,藏著無盡的秘。
而桌面上僅剩的那幾張被排過序的紙牌,被那人影的指尖輕輕挑,緩緩翻過。
牌的背面,沒有任何花紋,只有一片純粹的空白,空白正中央,印著一個橙黃的笑臉面圖案。
“不過嘛,我勸各位別抱太大希——”
那隻手又一張張地將翻過的紙牌翻開,作緩慢而刻意。
可無論翻開哪一張,牌面無一例外,全部都是純黑的joker,黑桃的花,一片死寂的黑,象徵著虛無與神秘。
“因為最會做夢的人,往往最不會說「實話」……”
話音落下,桌面上那盞小小的檯燈驟然熄滅,所有線瞬間消失,房間再次墜無邊的黑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