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去的安,是戰火中誕生的戰士,麻木卻堅守,為家國、為子民拼盡一切,有著自己的執念。
而這道聲音,只有一種空虛到極致、虛無到絕的迷茫。
像被忘在某個宇宙的角落,一遍又一遍,在狹間裡反覆迴盪,纏上安的四肢百骸,鑽進他的靈魂深:
“活下去……的意義?我活下去的意義。活下去,意義……”
意義?
意義。
意義……
簡簡單單的三種語氣,從最初的茫然不解,像孩睜著懵懂的眼睛,追問著世界的答案;
到中間的執著追尋,像溺水之人抓著最後一浮木,拼盡全力想要找到支撐自己走下去的理由;
再到最後的麻木絕,像所有希都被碾碎,所有追尋都空,只剩下無邊的死寂與放棄……
這三種語氣,完概括了一個人,在漫長歲月裡,那可悲、可嘆的過去……
那個曾經的安,在格拉默覆滅後,在失去一切後,在獨自漂泊在宇宙中的無數歲月裡,一遍又一遍地問著自己這個問題。
他為家國而活,家國覆滅;他為子民而活,子民凋零;他為信念而活,信念崩塌……
如今的他,又能為誰而活?為何而活?
“他們……為什麼要為了死亡,而活在這個世上?”
他最初就像一個為了戰爭而誕生的機,被賦予了守護的使命,被鑄造了戰鬥的軀,從誕生的那一刻起,就只為戰爭、只為死亡而生。
可當戰爭結束,當守護的件盡數消亡,這臺機,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。
他了宇宙中最無用的廢品,只能漫無目的地漂泊,任由孤獨與虛無啃噬自己的靈魂。
他一次又一次地尋找活下去的答案,一次又一次地給自己樹立新的目標。
他想過尋找格拉默的殘魂,想過重建故土,想過守護宇宙中其他無辜的生靈,想過繼承「開拓」的意志,奔赴未知的遠方……
可最後,所有的答案都被虛無吞噬,所有的目標都化為泡影。
尋找殘魂,只找到無邊的死寂;
重見故土,才知山河早已破碎;
守護生靈,卻看著他們一次次被戰火、災厄、命運吞噬;
繼承意志,卻連,都最終隕落在了開拓的路上。
他在無盡的自我否定中,徹底崩潰,陷麻木。
就連當初讓他尋找這一問題答案的影,那個教會他什麼是溫暖、什麼是、什麼是“活著”的孩,也早已逝去。
似乎……他當時在意的所有人,都逃不了被「虛無」吞噬的結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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