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能清晰地到,這片命途狹間裡,充斥著與「存護」完全相反的命途能量……
存護是堅守,是守護,是給予存在意義,是為弱小撐起屏障,是為信念築起高牆,是讓“存在”變得有價值、有重量;
而虛無,是消解,是吞噬,是抹殺一切意義,是讓所有堅守變得可笑,讓所有守護變得徒勞,讓“存在”本,都了一種多餘。
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、在他的靈魂深相互撞,像是冰與火的融……
像是與暗的廝殺,讓他的意識到一陣強烈的不適。
頭痛裂,心神恍惚,連腳下的星辰之路都開始微微晃,彷彿下一秒就要崩塌。
可他心底卻清楚,這份不適的來源,本不是力量的衝突,而是「虛無」在他,或者說,是他在「虛無」。
這個世界上,又有誰的經歷能促使他,比安在「虛無」這一道途上走的更遠嗎?
他生於戰火,長於世,見證過最慘烈的覆滅,經歷過最徹底的失去,品嚐過最極致的孤獨。
他的靈魂,本就與「虛無」有著天生的共鳴。
他只是忘記了過去,不代表過去已然消失。
忘卻,只能暫時抵制「虛無」的浸染,像用一塊布遮住了傷口,卻無法讓傷口癒合,一旦布被揭開,傷口依舊會流,依舊會疼痛。
就像「虛無」本,即便眾人都否定它的存在,都不願相信一切終將被消解,可它依然存在著。
祂已然高懸在世人的頭頂,宇宙生滅,生靈悲歡,所有的意義,最終都歸於虛無。
就連代表「終末」的艾利歐,能預見宇宙所有的結局,能看清所有命途的走向,都找不到能讓宇宙免於「虛無」的結局。
而安不知道的是,那「虛無」的力量,順著他的指尖、他的呼吸、他的靈魂,一點點滲他的,卻被他新生的命途所吞噬,所同化。
那覺,就像是將這霸道、冷漠、消解一切的力量,當了自己長的……養分?
一點點吸收,一點點轉化。
“看來,即便是祂的一道影子,我也會被那力量輕易影響啊……”
安緩緩抬起頭,看向那懸在頭頂的黑大日,眼眸緩緩眯起,原本的迷茫與不適,被一層冰冷的鋒芒取代。
他自嘲般地笑了一聲,笑聲裡帶著一玩味,又帶著一看一切的淡然。
像是在為眾生講述一個的故事,聲音不大,卻在這片寂靜的狹間裡,清晰地迴盪:
“呵~「虛無」,真是最不講道理的力量啊~”
“它不問你堅守了多久,不問你付出了多,不問你心中有多執念,只是冷漠地吞噬一切,讓所有的努力,都變一場夢。”
「我用金輝迷眾生,指假為真,空握黃塵……一場夢……呵呵~我們真的很像。」
“但是,我們不必著急,貪婪者終將死於貪婪,而等到貪婪者的葬禮過後,墮落者才會在絕中沉淪……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像是新生驕的曙,刺破了虛無的黑暗。
他知道,「虛無」星神IX從來不會主瞥視世間的任何一個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