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永遠冷漠,永遠淡然,永遠無喜無悲,永遠只是靜靜地懸在宇宙的盡頭,吞噬著一切意義。
祂沒有緒,沒有執念,沒有目的,只是遵循著命途的本質,消解一切。
而這片特意針對他的命途狹間,本不是「虛無」本意,只是“自己”的恨意……
那個「未被選擇的自己」,那個在虛無中崩潰、麻木、絕的自己,所積累的無盡恨意與不甘。
那隻窺探一切的黑貓,終究還是沒有放過他,想要用他的過去,將他徹底拖虛無……
安收回目,低頭看向腳下的星辰之路,鎏金的眼眸裡,沒有毫退。
他抬起腳,一步一步,沿著星辰之路緩緩前進。
影在無邊的虛無影中,一步步遠去,渺小,卻拔,卻堅韌。
曾經的他,在虛無中迷失了意義,在孤獨中崩潰了靈魂,在失去中放棄了自己……
可如今的他,俯瞰眾生,心有歸,堅守信念,豈能被過去的自己打敗?豈有會輸的道理?
虛無又如何?黑暗又如何?
他早已不是那個在迷茫中崩潰的年,而是歷經滄桑、堅守信念的安。
星穹之下,以存在為證,以過去為誓,他終將撥開所有黑暗,斬斷所有窺探,化作點燃「新世界」的薪柴,讓那些舊夢的傷痛,永遠為過去。
而這片命途狹間的影,也終將在他的芒下,徹底消散。
……
不知走了多久,久到連安都忘記了時間的概念,久到腳下的星辰之路彷彿延了億萬裡,久到周圍的黑暗都似乎被他的芒沖淡了幾分……
終於,他停下了腳步,駐足在了一面虛幻的投影前。
那投影像是一面懸浮在黑暗中的水鏡,表面浮著細碎波紋,模糊不清,卻散發著悉的、屬於他記憶的氣息。
如果不出意外的話,這投影會像他回憶起格拉默時那樣,揭一角他那被忘的過去。
安靜靜地站在投影前,鎏金的眼眸平靜地著它,沒有張,沒有逃避,只有坦然。
過去的傷痛也好,迷茫也罷,都是他的一部分,逃避永遠無法解決問題,唯有直面,才能真正與自己和解。
果然,那投影就像是一臺老舊的紀錄片,在一片雪破圖閃爍片刻後,波紋漸漸散去,開始了自顧自的播放。
畫面裡,是一片世外桃源——
有青山、有綠水、有小溪、有草地……
還有一整山連綿不斷的櫻花樹
白的櫻花盛開得如火如荼,風一吹,花瓣紛紛揚揚落下,像一場溫的櫻花雨,得不似人間……
這裡很,到讓人心安,到讓所有漂泊的遊子都想駐足停留,到讓所有歷經傷痛的靈魂都想在此棲息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