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三十年的折磨與研究,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仲裁,究竟是瘋是傻,是生是死,安早已懶得過問,也毫不在意。
在他這裡,背叛與針對,從來都只有這樣的下場,無一例外。
但如今,他這才發現,竟然還有個例外。
就在安閉目沉思,心緒翻湧、萬千思緒織難平之際,房間的門,突然被輕輕敲響。
敲門聲規律而輕,不急不緩,力度恰到好,既不會顯得突兀,也不會驚擾到屋的人,帶著十足的小心翼翼。
不用猜測,不用知。
安瞬間就知道來人是誰。
深夜時分,敢獨自前來他私套房,毫無顧忌打擾他思緒的,全宇宙只有兩個人。
一個是星,可那個小姑娘子跳、活潑胡鬧,向來不懂何為禮數。
每次前來都是直接推門而,絕不會這般規規矩矩、禮貌輕地敲門。
那麼答案也就不言而喻了……
“進。”
安閉上雙眼,平復了心底翻湧的緒,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淡,聽不出半分喜怒,清冷而安靜,彷彿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。
片刻之後,房門被輕輕推開,又緩緩閉合,將外界所有的喧囂、所有的寒意、所有的聲響,都徹底隔絕在外。
房間,只剩下暖黃的燭,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。
纖細輕盈的腳步聲緩緩響起,緻的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,發出清脆細碎的聲響,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腳步聲很慢,很輕,一點點朝著躺椅的方向靠近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遲疑與忐忑。
很快,腳步聲在他的後停了下來。
安下原本輕輕搖晃的躺椅,像是被什麼的東西輕輕抵住了一般,緩緩停止了晃,最終徹底安穩下來,再也沒有半分靜。
下一瞬。
一雙冰涼的荑,輕輕覆上了他的頭頂。
指尖的溫度微涼,作溫輕,有條不紊地輕輕按著他頭部的位,一點點舒緩著他繃的神經。
安閉著雙眼,靜靜著頭頂傳來的細膩,過指尖的溫度,他能清晰地到,後子軀之上,那抑制不住的抖。
那不是恐懼,不是害怕,不是做錯事之後的惶恐不安,更不是面對他時的畏懼。
更像是在經歷一場大戰之後,力量支、軀重創帶來的虛弱無力。
他心中瞭然。
今日與琥珀的手切磋,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用全力。
可即便如此,以兩人之間天差地別的力量、量級與位格,琥珀想要與他纏鬥、想要勉強抗衡,也絕非易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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