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與他的力量差距,如同皓月與烈,天壤之別。
位格的鴻,從來都不是僅憑力量就能越的。
想要發出能與他抗衡一擊的力量,所要承擔的代價,是足以摧毀一切的沉重。
琥珀能撐到戰鬥落幕,早已傾盡所有。
安原本以為,琥珀在揮出那一擊之後,大機率會直接反噬而隕,如今能保住命,早已是超乎他的預料。
此刻著著強撐著虛弱的軀,前來為自己按舒緩,他心底的溫,又濃了幾分,也了幾分。
琥珀就這般安靜地站在他的後,一言不發,雙手輕地按著,作專注而認真,彷彿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。
長久的沉默,在兩人之間蔓延,沒有質問,沒有追責,沒有冰冷的猜忌,沒有劍拔弩張的張,只有一種別樣的安靜與和,緩緩流淌。
時間過了很久,久到窗外那微薄的月已經從東邊移到了西邊,久到香爐裡的安神香已經燃盡了第三支。
終於,安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。
他的聲音依舊平靜,平淡到聽不出一一毫的緒起伏,語氣輕鬆隨意,彷彿只是在詢問今日的天氣:
“最後是你贏得了聖盃?”
後的琥珀,手上的作微微一頓,隨即又恢復了輕的按,聲音很輕,很,帶著一沙啞,像是怕驚擾了眼前的人,小心翼翼地回應了一個字:
“嗯。”
依舊靜靜站在安的後,雙手不輕不重地著他頭部的位,作嫻而溫。
太瞭解安了,從跟隨在他邊的第一天起,就學會了觀察,學會了從他細微的神、從他的繃程度,看出他的心好壞。
此刻能做的,就是安安靜靜地陪在他邊,用自己的方式,安著他。
安沒有回頭,依舊閉著雙眼,語氣依舊隨意,緩緩追問:“許的什麼願?”
“……”
這一次,琥珀沒有立刻回答。
手上為安按的作依舊未停,指節卻因為下意識的用力,漸漸泛起淡淡的白,指尖的抖,也愈發明顯。
沉默著,良久良久,都沒有開口說出自己的願。
安似乎並不在意,輕輕笑了笑,笑聲溫和,沒有半分強迫:
“也是…願說出來就不靈了……沒關係,你可以再向我許一個願,什麼都可以。”
他的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談論今晚的月,可琥珀知道,這不是玩笑。
安這個人,向來言出必行,從不拿承諾開玩笑,更不會輕易說出無法兌現的話。
他說可以許任何願,就意味著,無論想要什麼,哪怕是為星神,哪怕是顛覆宇宙,他都會傾盡一切,為實現。
房間裡再次陷沉默,安靜得能聽見兩人均勻平緩的呼吸聲,能聽見客廳裡復古座鐘敲響十一點的鐘聲,鐘聲悠遠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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