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安如今隸屬於公司,但他也不會覬覦別人的科研果。
再加上查德威克的意識在夢中也曾確確實實的開導過他……為還人,他難得得做了一次好人。
當然,安心中通,自己骨子裡從來不是什麼善男信,所謂的知恩圖報,不過是錦上添花的藉口而已。
真正的本,從來都是——這項果於他無用。
如果查德威克的科研果是安興趣的東西,那將不再有人知道這位天才最終的去向與歸。
如果想要讓一位失憶的死人開口說話,如果想要徹底榨乾一位天才的全部價值……
——他麾下的某位愚人眾執行,最是擅長此事。
溫與善良,從來都只是強者的選擇,而非與生俱來的本。
就像安經常說的——小孩子才說好與壞,年人的世界只有規則。而規則,只是強者用來束縛弱者的。
工作室的寂靜仍在延續,螺咕姆平穩的機械音再度響起,收尾了整件事的敘述:
“以上便是本次事件的全部始末,也是我本次運算失誤、行程遲到的原因。”
“我本認為,以查德威克的格,最後會將這份學果銷燬 ,可他卻選擇將其留了下來,並委託我轉給你,黑塔。”
話音落下,黑塔緻的眼眸中瞬間寫滿了錯愕與意外,滿臉的不可思議:“給我?”
與查德威克雖同屬天才俱樂部,有數面之緣,但二人終究只是泛泛之。
天才俱樂部的員大多孤僻獨立,潛心閉關,互不干涉、互不牽絆,彼此淺薄。
自認與查德威克的關係,僅僅停留在“能說得上話”的層面,遠遠達不到值得對方託付畢生心的地步。
“沒錯。”
螺咕姆鄭重頷首,確認了的疑:
“這是查德威克先生留存的最後致辭,是他生命落幕之前,留給寰宇、留給你的最後一段話。”
話音落,他抬手啟用嵌的播放,一道溫和、蒼老又帶著疲憊的男聲,緩緩在空曠的工作室中響起,帶著越夢境與囚籠的沉重與孤勇。
「致黑塔士:儘管我在有生之年守住了自己的陣地,但以公司掌握的資源,他們終有一日會找到復現虛數坍脈衝的技和方法。」
「木已舟,自虛數脈衝問世的一刻起,宇宙的任何一隅都註定要警惕來自它的威脅。」
「我無力令時倒流,但我至還能做到一件事——將我掌握的知識和技給值得託付的人為建立足以制衡公司勢力的‘威懾系’打下基礎。」
「我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終點。但從這一刻起,我想要為一柄利劍,永遠懸在霸權和梟惡的頭頂……」
錄音緩緩收尾,餘音在工作室中輕輕迴盪,字字赤誠,句句孤勇,裹挾著一位天才最後的倔強與堅守,讓人心中肅然起敬。
室氣氛愈發沉靜,黑塔垂眸沉默,眼底閃過複雜的緒,有惋惜,有容,也有沉甸甸的責任。
可這份肅穆沉重的氛圍,沒持續兩秒,便被一道帶著幾分戲謔、幾分吃味的清朗嗓音驟然打破。
安倚在一旁,眉眼帶笑,語氣故作幽怨,慢悠悠開口調侃:“嘖嘖嘖,人肺腑,大義凜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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