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。”
機械人形聞言，並未惱怒，亦無尷尬，只是輕輕低笑一聲。
笑聲清脆規整，如同齒完咬合轉發出的迴響，溫卻冰冷。
“抱歉，是我冒昧了。”
祂微微頷首，姿態謙和有禮，帶著古老的禮儀風度。
“你已不是從前的你，洗盡過往罪孽，褪去舊日鋒芒，新生於世……我也已經褪去舊，有了全新的名字與理想。”
祂抬眸向遠方旋轉的星雲渦心，語氣悠遠綿長，帶著悉一切的通。
“百年前，那位嗤妄的神明，就已然將你上發生的一切，都盡數告知於了我。”
“——對於你的經歷，我深痛惜。但好在，你眼底屬於「希」的火焰，如今仍未墮落……只是換了種。”
話音落下，祂緩緩轉，面向安，微微欠，行了一個源自遠古時代、賢者對神明的莊重禮節。
姿態虔誠而尊重，沒有半分居高臨下的神與傲慢。
“此次相逢，你喚我來古士便好。”
“……你好？”
安微微一怔，下意識應聲，語氣帶著幾分茫然錯愕。
片刻後，他驟然反應過來，形猛地再退一大步，眼底警惕瞬間拉滿。
好一個嗤妄的神明。
這個稱呼，諸天寰宇，僅此一人。
安眼神瞬間變得冰冷，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忌憚：“等會！嗤妄的神明？阿哈？你特麼也是愚者？”
聽得出來，他很不喜歡阿哈和假面愚者。
“愚者？”
來古士重複了一遍“愚者”二字，機械質的語調平淡無波，彷彿在細細品味這個名號的含義。
“很切的稱呼。”
他坦然承認，沒有半分遮掩，沒有半分避諱。
“我雖在此駐留千年，不問世事，但也曾聽聞你的赫赫傳聞——妄言將鮮浸染蒼穹的「愚人」？”
他側頭看向安，語氣帶著幾分嚴謹的篤定：“從某種角度而言，你我應是一類人。”
一類人？
聽到這句話，安的思維瞬間跑偏，心底的戒備莫名消散大半。
在他的認知裡，世間所有的喜好、執念、偏，都是篩選同類的標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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