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湉側頭看了一眼，見神落寞，便放慢了車速，輕聲問道：“說錯一句話而已，有什麼大不了的？誰還沒犯過錯啊。”在看來，說錯一句話很正常，沒必要這麼放在心上。
可顧西卻不這麼想，是個很嚴謹的人，尤其是在專業領域，更是容不得自己出錯。那天培訓的時候，講師提問一個關於金融衍生品的問題，主舉手發言，本來準備得很充分，可說著說著，不小心把一個關鍵的資料說錯了，當時全場的目都落在上，講師也提醒了，雖然大家沒說什麼，但心裡一直很自責，覺得自己丟了人，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夠專業，不配當金融系的老師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，”顧西輕輕嘆了口氣，聲音低沉，“那個資料很關鍵，當時在場的都是金融行業的專家和同行，我居然說錯了，真的覺得很丟人，而且我還擔心，會不會有人覺得我不專業，影響學校的名聲。這幾天我一直睡不著，總在想這件事，越想越難。”
說著，眼眶微微泛紅，心裡的委屈和自責一下子湧了上來。這些天一直強撐著，在季忘川面前裝作沒事的樣子，可只有自己知道，心裡有多難。現在把心裡的事說出來，反而覺得輕鬆了一些，但緒還是忍不住低落。
蘇湉聽了，心裡很心疼顧西，知道顧西一直對自己要求很高，凡事都想做到最好，所以才會因為說錯一句話這麼自責。手拍了拍顧西的手背，輕聲安道：“西西，你別想太多了，人非聖賢，孰能無過？就算是專家，也有犯錯的時候，更何況你只是說錯了一個數據，又不是什麼原則的錯誤，沒人會因為這件事就否定你的專業能力的。”
“可是我就是覺得很自責，”顧西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帶著幾分哽咽，“我當了這麼多年老師，一直很注意自己的言行，生怕給學生帶來不好的影響，這次在培訓上出錯，真的覺得很對不起自己的職業，也對不起學校的信任。”
蘇湉見越說越難過，心裡更心疼了，知道現在說再多安的話，可能也沒用，顧西心裡的坎，還是需要自己邁過去，但能做的，就是陪著，讓發洩出來。車子剛好開到商場附近，蘇湉告訴顧西這邊有幾家剛開的服裝店，可以一起去看看。
與此同時，季忘川正在律所的會議室裡見林晚。林晚穿著一件深的外套，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，臉有些憔悴，眼底佈滿了紅，看起來很疲憊，也很焦慮。坐在季忘川對面，手裡攥著一個檔案袋，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季律師，您好。”林晚的聲音帶著幾分抖，眼神里充滿了無助，“我真的沒辦法了，只能來找您幫忙了，您一定要幫幫我。”
季忘川看著，語氣沉穩溫和：“林士，您先彆著急，慢慢說，把您的況詳細跟我說一下，我會盡力幫您的。”他一邊說，一邊示意苗林把資料拿過來，準備記錄。
林晚深吸了一口氣，努力平復了一下緒，緩緩開啟檔案袋，把裡面的資料一一拿出來，放在桌上，有銀行卡流水、孩子的出生證明、結婚證，還有一些聊天記錄的列印件。指著這些資料，聲音帶著幾分哽咽：“季律師，我和我丈夫結婚八年，有個六歲的兒，他是做建材生意的，近幾年生意做得不錯，可他心裡本沒有我和孩子，外面早就有人了，半年前我發現了他出軌的事，就想跟他離婚，可他一直拖著不肯，還把財產都轉移了。”
說著，從檔案袋裡拿出幾張聊天記錄的列印件，遞給季忘川：“這是他和那個人的聊天記錄，裡面全是曖昧的話，我看到的時候，真的快崩潰了。我跟他攤牌，他不僅不承認，還跟我吵架，說我無理取鬧，後來我堅持要離婚，他就威脅我說，如果我敢離婚，就不讓我見兒，還讓我淨出戶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季忘川接過聊天記錄，仔細看了看，裡面的容確實很曖昧，能證明林晚的丈夫存在出軌行為。他把聊天記錄放在桌上，又拿起銀行卡流水看了起來，流水裡有很多大額轉賬，備註的都是“借款”“貨款”，時間節點大多在一年前左右，和苗林之前說的況一致。
“林士，您丈夫轉移財產的時間，大概是在一年前，對嗎？”季忘川問道，語氣平靜。
林晚點了點頭，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：“是的，一年前他就開始不對勁了，經常很晚回家，對我和孩子也越來越冷淡，我當時沒多想，以為他是生意忙，沒想到他是在轉移財產，還找好了外面的人。”
“您別太難過了，”季忘川遞了一張紙巾給，沉聲道，“出軌行為和惡意轉移財產，都是對您不利的，在離婚司裡，這些都可以作為證據，幫您爭取更多的權益。關於財產轉移的事，我們會盡快調查，找到他惡意轉移財產的證據，幫您追回屬於您的財產。至於養權的問題，您兒已經六歲了，法院會參考孩子的意願，而且您一直照顧孩子，養條件也比他好，爭取到養權的機率很大，他的威脅是沒用的，法律會保護您和孩子的合法權益。”
林晚接過紙巾，了眼淚，看著季忘川，眼裡充滿了激：“季律師，謝謝您，真的太謝謝您了，您要是不幫我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活了。”這些天一直活在恐懼和焦慮裡，丈夫的威脅讓夜不能寐，現在聽到季忘川的話，心裡終於有了一希。
“這是我應該做的，”季忘川沉聲道，“您把手裡所有的資料都留給我們，我們會仔細整理，儘快制定方案。接下來您要做的，就是調整好自己的緒，照顧好自己和孩子，不要被他的威脅嚇到，有任何況，隨時跟我們聯絡。”
林晚點了點頭，用力乾眼淚，眼神里多了幾分堅定：“好，季律師，我相信您，我會配合您的工作的。”
季忘川讓苗林把林晚送出去，自己留在會議室裡，看著桌上的資料，眉頭鎖。林晚的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，丈夫不僅惡意轉移財產、出軌，還威脅，行為極其惡劣。想要幫林晚爭取到應有的權益，必須儘快找到證據，否則時間拖得越久，對林晚越不利。
他拿起手機，給苗林發了條訊息，讓他儘快調查林晚丈夫及其家人的財產變況，務必找到惡意轉移財產的證據。發完訊息後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了眉心，心裡有些沉重。做律師這麼多年，他見過太多婚姻裡的背叛和算計，每次遇到這樣的案子，都會覺得心裡堵得慌。
他睜開眼睛，看著窗外的天空，忽然想起了顧西，想起了昨晚靠在自己懷裡的樣子，心裡的沉重漸漸消散了一些。他拿出手機，給顧西發了條微信：“中午想吃什麼？我忙完了過去找你。”
發完訊息後，他收起手機，重新拿起桌上的資料，認真地看了起來，眼神堅定。無論案子多複雜，他都會盡力幫林晚爭取到應有的權益，這是他作為律師的職責，也是他一直堅守的底線。
商場裡，顧西正和蘇湉聊得開心，手機震了一下，拿起來一看，是季忘川發來的微信，角不自覺彎了彎，回覆道：“我和蘇湉在外面，不用管我。。”
發完訊息，把手機放在包裡，繼續和蘇湉聊天，臉上洋溢著輕鬆的笑容。
收到顧西的回覆，季忘川眉頭微微一皺，既然顧西有安排了，他可以和苗林下午一起去調查林晚丈夫及其家人的財產變況。季忘川給苗林打了一通電話，告訴他一會兒直接樓下餐廳吃飯，下午一起去銀行走一趟。
顧西中午和蘇湉吃了火鍋，下午又一起看了個電影，轉眼就已經傍晚了。蘇湉想在天黑前送顧西回家，兩人從電影院出來就直奔停車場。
去停車場的路上，蘇湉看了一眼路邊的一家清吧，忽然說道：“算了，晚會回去吧，我帶你去個地方，借酒消愁，把心裡的煩心事都喝掉，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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