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玉涵的聲音斬釘截鐵:“不會!再也回不去了!”
“變革的車已經啟,沒人能逃避,昨晚那些不是啟明班的學生,不一樣要與我們面對同樣的遭遇麼?”
“別忘了,你們今天走出這道門就是永遠放棄修行功法了,你們可跟那些自願報名的不一樣,今年沒報的,他們未來還會有機會,可你們一旦放棄,就永遠沒有機會了。”
“之前放棄的不是有想回來的嗎?你們問問他們還能回來嗎?!問問他們後悔嗎?!”
教室裡落針可聞。
有人低下頭,有人握了拳頭,有人眼神從迷茫逐漸變得清明。
“我不是在你們留下,只是希你們將來不要後悔。”
最後看了一眼全場,聲音恢復了平靜:“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裡。是現在害怕退,將來可能連害怕的資格都沒有;還是現在咬著牙、流著汗,甚至流著,去爭一個未來能夠直腰板、掌握自己命運的可能。”
說完,舒玉涵不再看任何人,徑直坐了下來。
教室裡陷了許久的死寂。
李銳站在講臺旁,沒有打斷,也沒有評論,只是沉默地看著這一切。他佩服這小姑娘的,看得通,如所言,國家把事的嚴重放到他們面前是要讓他們儘快接時代的變革,不到萬不得已,國家不會讓他們上戰場的。
許多學生眼中的迷茫和恐懼,正在被另一種更加複雜的緒取代——愧、掙扎,以及被話語點燃的、微弱卻不肯熄滅的火苗。
然後,一個原本已經站起來、準備去登記退出的生,慢慢坐回了座位。
接著是第二個,第三個……最後真正去登記退出的竟然一個也沒有。
是啊,昨晚那遮天蔽日的黑暗,那令人窒息的威,那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……逃避,真的有用嗎?
放棄眼前這條雖然佈滿荊棘、卻能通往力量的道路,未來面對同樣甚至更可怕的威脅時,難道要靠跪地求饒嗎?
舒玉涵的話雖然尖銳,甚至有些刺耳,卻像一盆冰水,澆醒了部分人被恐懼暫時麻痺的理智。
新時代的閘門已經開啟,洪流將至。是隨波逐流,任憑命運擺佈;還是逆流而上,拼命抓住那一線生機和主權?
答案,似乎已經不言而喻。
李銳看著下方學生眼神的變化,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氣,他敲了敲講臺,打破了沉默:
“舒玉涵同學的話,雖然直接,但道理沒錯,希大家認真思考。時間有限,我最後問一次。”
他的目緩緩掃過每一個人。
“還有誰,要退出嗎?”
教室一片安靜,無人再舉手,無人再起。
李銳點了點頭,臉上看不出喜怒:“好。那麼,從今天下午開始,所有留下的人,訓練量加倍,紀律要求提升至戰時標準。
解散後,各自準備。散會。”
學生們沉默地起,陸續離開教室。許多人經過舒玉涵邊時,都投去了複雜的一瞥,有激,有敬佩,也有被刺痛後的清醒。
舒玉涵依舊低著頭,其實是有些向的,長這麼大站出來大聲發言的也就兩次——一次是昨晚面對眾人對於月清的指責,一次就是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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