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考核的塵埃落定，優勝劣汰的法則像一道無形的鞭策，讓整個黑石峪避難所的運轉效率和神面貌都上了一個臺階。員們訓練、工作更加投，技創新的小氛圍也持續升溫。林澈和李國將更多力投向了外部環境監測和長遠規劃，尤其是那些關於溼度異常波的資料，讓他們心中的那弦始終繃著。
這天深夜，控制室裡只有值班員小孫和負責整理資料的李國。基地大部分割槽域已經熄燈，只有必要的警戒照明和儀指示燈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芒。外面依舊是那片被永恆烈日炙烤後、在“夜晚”時分溫度稍降但依然悶熱的死寂世界。
小孫正例行檢查著無線電接收的各個頻段，這是日常監聽的一部分，旨在捕捉可能存在的遠方訊號或異常通訊。大多數時候，耳機裡只有嘶嘶的白噪音和偶爾的靜電音。突然，在調諧到一個非常偏僻的頻段時，耳機裡傳來一陣極其微弱、嚴重失真且斷斷續續的人聲！
“……滋滋……存……者……集……東南……方……向……滋……條件……艱……滋滋……等……回應……”
聲音模糊不清，夾雜著強烈的干擾，彷彿來自極其遙遠的地方，而且訊號極不穩定。小孫猛地坐直，屏住呼吸，仔細調整著調諧旋鈕，試圖穩定訊號。但僅僅幾秒鐘後，訊號就徹底消失了，耳機裡再次恢復了令人窒息的噪音。
“李工！李工！”小孫趕醒正在打盹的李國，“剛才收到一個訊號！很弱，聽不清，但好像是人在說話！”
李國一個激靈清醒過來，立刻控椅來到控制檯前：“哪個頻段？容還記得嗎？”
小孫把頻段位置指給李國，並盡力回憶著聽到的零星字眼：“好像有‘倖存’、‘集結’、‘東南’、‘方向’、‘條件艱難’、‘等待回應’這幾個詞……太模糊了，斷斷續續的，口音也聽不出來。”
李國眉頭鎖，立刻調出該頻段的記錄，但訊號太弱，接收並未自儲存下有效的音訊檔案。他嘗試重新掃描那個頻段，但除了噪音，一無所獲。
“不是我們已知的任何頻道。”李國沉道，“‘剝皮者’用的頻率我們知道，‘火狐幫’殘部估計也沒能力做遠端廣播。這訊號……來自更遠的地方，而且，聽起來像是一種……呼或者通告？”
他不敢怠慢，立刻過部通訊醒了林澈。
幾分鐘後，林澈披著外來到控制室，臉上還帶著睡意，但眼神已經變得銳利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李國將小孫的發現和自己的分析快速彙報了一遍。
林澈聽完，走到無線電接收前，親自作，反覆掃描那個頻段，但正如李國所說，訊號已經徹底消失，無影無蹤。
“東南方向……集結……”林澈低聲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，走到大幅區域地圖前。黑石峪位於舊省的中北部，東南方向，是更加廣闊、地形也更復雜的區域，包括曾經的平原、丘陵乃至更遠的沿海地帶。那裡在末世前人口集，工業發達，但也意味著末世後的破壞可能更嚴重，環境更復雜。
“能判斷大致距離嗎？”林澈問。
李國搖搖頭：“訊號太弱，衰減嚴重，無法定位。但能穿這麼遠的距離，還被我們偶然接收到，說明發源要麼功率不小，要麼佔據了有利的傳播位置（比如高山），或者……大氣條件偶然有利於傳播。”
林澈沉思著。一個未知的倖存者團，在東南方向，用無線電發出模糊的集結訊號？這背後意味著什麼？
可能有很多：
1.
一個強大的倖存者勢力，正在擴張或整合，招募人手。
2.
一個陷困境的群，在絕中向外求救。
3.
一個陷阱，用虛假訊號引其他倖存者上鉤。
4.
甚至可能只是某個殘存裝置的自訊號，並無實際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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