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砧的戰書,像一塊燒紅的烙鐵,燙在了方舟據點每個人的心上。三天,只有三天。是屈辱地出辛苦開採的煤炭和一半保命的口糧,然後像喪家之犬一樣被驅逐,失去一切希?還是起一戰,用鮮和生命,扞衛這片剛剛開墾的土地,這個被稱為“家”的地方?
答案,不言而喻。
“備戰!全面備戰!”林澈的聲音斬釘截鐵,迴盪在急召開的全骨幹會議上,“鐵砧以為我們好欺負,那就讓他看看,啃骨頭崩掉牙是什麼滋味!”
備戰,不僅僅是調兵遣將,囤積武彈藥。更是要搶在敵人進攻之前,儘可能地加固自己的“外殼”,增加敵人進攻的難度和代價。方舟現有的圍牆,雖然經過多次加固,但主仍是夯土、木石和廢舊金屬的混合,面對大規模、有組織的進攻,尤其是可能伴隨的攻城械(鐵鏽帶可能有簡單的投石機或衝車)和火攻,依然脆弱。
必須要有更堅固、更耐久的建築材料!而林澈腦海中的藍相簿,恰好有現的答案。
“國,水泥窯,不能再等了。”會議結束後,林澈單獨留下了李國,目灼灼,“鐵砧給了我們三天,我們就要用這三天,哪怕只燒出一窯合格的水泥,也要把最關鍵的防節點,給我用水泥糊上!這不僅僅是為了擋箭,更是要打掉他們‘一衝就垮’的幻想!”
“林隊,我明白!”李國重重點頭,眼鏡片後的眼睛同樣燃燒著火焰和決心,“原料、場地、人手,都已經初步準備。石灰石和粘土按您提供的線索,在老山頭指點下,在據點西北邊一斷崖和河灘找到了,品質還可以。煤礦那邊可以提供足夠的煤。窯是按您給的簡圖,用耐火磚(用舊磚窯的廢磚和粘土重新燒製的)砌的,已經幹了幾天,可以嘗試點火了。就是……配方和燒製工藝,我們還沒完全吃,可能需要試驗,會浪費一些時間和燃料。”
“沒有時間了!現在就去!我跟你一起!”林澈二話不說,拉著李國就衝向據點邊緣,那被劃為“試驗區”的偏僻角落。
一座用紅褐的糙“耐火磚”壘砌而的、約兩人高、形似倒扣大缸的筒形窯爐,已經矗立在那裡。旁邊堆著小山般的、經過破碎和略篩選的石灰石、粘土,以及研磨好的煤。幾十名被調來的隊員和技組員,正在李國的副手指揮下,做著最後的準備工作,氣氛張而有序。
沒有時間進行細的實驗室小試了。林澈憑藉藍圖提供的知識和對當前材料的理解,與李國一起,當場確定了第一窯的原料配比和大致燒製流程。
“石灰石七,粘土兩半,煤半,混合均勻!注意剔除大塊雜質!”
“鼓風機準備!要確保爐溫度能升到……那個程度!”
“觀察孔要留好,注意看火變化!”
“出爐後要立刻研磨,不能等完全冷卻!”
一道道命令下達,隊員們雖然對“水泥”這個名詞還很陌生,但都嚴格執行。混合好的生料被一筐筐倒窯爐頂部,點燃的煤塊和木柴被投底部的燃燒室,簡易的皮革鼓風機在幾個壯漢的力踩踏下,發出“呼哧呼哧”的聲響,將空氣源源不斷地送爐膛。
橘紅的火焰從觀察孔和窯門隙中出,熱浪人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盯著那跳躍的火焰和逐漸變得熾白的窯壁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窯爐上方的煙囪開始冒出滾滾濃煙,起初是黑煙,後來逐漸變為青白。
林澈和李國盯著觀察孔的火,據經驗(來自藍圖)判斷著窯的溫度變化。高溫、持續的高溫是關鍵。周圍的隊員能清晰地看到林隊和李工額頭不斷滾落的汗珠,和那抿的、專注到極致的眼神。
燒製持續了幾乎一整天。直到傍晚時分,林澈才據觀察孔料的熔融狀態和,判斷可以停火、冷卻了。
但冷卻也需要時間,而且不能太快,否則出窯的料會化。又是難熬的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,窯爐溫度降到了可以接近的程度。當窯門被艱難地撬開,熱浪裹挾著灰白的塵撲面而來時,所有人都圍了上去。
窯,原本堆疊的生料,已經燒結了一塊塊大小不一、灰白、質地堅的塊狀,表面還有些許玻璃澤。這就是“料”!
“快!搬出來!立刻研磨!要細!”林澈聲音有些沙啞,但充滿了興。
料被迅速搬出,用最原始的石臼和石碾,人力進行研磨。細的灰白末被收集起來,這就是初步的“水泥”!
但有末沒用,還要看它和水混合後的效能。李國立刻帶人取來一部分水泥,按照不同比例加水和沙子,製簡單的砂漿試塊,放在一旁等待凝結化。
等待的時間同樣煎熬。林澈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試驗場,每隔一會兒就去檢視那些試塊的狀況。從最初的泥漿狀,到逐漸失去流,表面開始發……
終於,在大約半天后,最早製作的一塊試塊,已經可以用手輕輕而不變形了!又過了一夜,試塊變得異常堅,用力敲擊,發出清脆的響聲,而且沒有開裂!
功了!雖然這只是最初步的測試,凝結速度和最終強度可能還不如舊時代的普通水泥,但這確確實實是一種有效的水膠凝材料!是可以用來建造堅固工事的“神”!
訊息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方舟。雖然很多人還不明白“水泥”是什麼,但看到那灰撲撲的末和水混合後,竟然能變得比石頭還,都到了震驚和不可思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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