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鬼異和礦業同盟窺伺的影,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,讓“斷流行”的迫陡增。但林澈深知,越是這種時候,越不能自陣腳。河岸鎮的暫時穩定,只是爭取到了一個不被背刺的視窗期。要想在接下來與水鬼的決戰中毫無後顧之憂,甚至震懾住遠貪婪的目,他需要做更多。
“我們不能只埋頭磨刀,還得讓外面的人看清楚,我們這把刀有多快,有多利。”在返回據點的急作戰會議上,林澈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,“趁著河岸鎮新協議剛定,水鬼那邊就算察覺,集結也需要時間,我們舉辦一場‘防衛展示日’。”
“防衛展示日?”老週一愣,“這時候?不是應該加備戰嗎?”
“正是要備戰,才更要展示。”林澈解釋道,“水鬼和礦業同盟可能勾結,河岸鎮部還在觀,更遠那些牆頭草一樣的小聚居點更是心思難測。我們要打水鬼,就必須確保側翼和後方安穩。最好的辦法,就是讓他們親眼看看我們的力量,看清楚跟我們作對,或者在我們背後搗鬼的下場!”
他走到地圖前,手指劃過方舟據點、河岸鎮,以及周邊幾個零零星星、或依附、或中立、或態度曖昧的小型聚居點標記:“發請柬!邀請河岸鎮的葦娘、阿水、疤叔,還有附近所有我們能聯絡上的聚居點頭領或代表,三天後來我們這裡‘觀禮’。讓他們看看我們的農田,我們的工坊,我們的圍牆,我們的……武力。”
“可萬一有人趁機搗,或者清我們的虛實……”趙大山有些擔心。
“核心區域不開放,只展示非核心的、已經型的東西。至於武力展示……”林澈眼中閃過一銳芒,“我們要展示的,就是讓他們不清虛實,但又到恐懼的東西。李工,‘響箭’和‘火罐子’,準備得怎麼樣了?”
李國推了推眼鏡,臉上帶著熬夜的疲憊,但眼神興:“‘破弩箭’(將劣質黑火藥和碎鐵片裝特製箭桿,延時引信發)做了二十支,試過幾支,穩定還不行,有三支沒炸,兩支提前炸了,但功的那幾支,威力可觀!‘遙控燃燒浮筒’(用封木桶裝燃油,靠簡易的燧石點火裝置和長繩遙控發)做了十個,水裡試過,能漂能燒,對付木船應該有效。”
“夠用了。”林澈拍板,“用這些新東西,加上我們的弩炮、巡邏艇、步兵演練,給所有來‘觀禮’的朋友們,好好上一課!”
命令立刻傳達下去。整個方舟據點如同上了發條,一邊鑼鼓地籌備即將到來的水上大戰,一邊以驚人的效率準備著這場“秀”。
三天時間,轉瞬即逝。
防衛展示日當天,天氣晴好。方舟據點外圍的碼頭上,破天荒地掛起了幾面用染彩布拼湊的、略顯糙但氣勢十足的旗幟。圍牆大門敞開(僅限外層),一隊隊穿著相對整齊(至洗得乾淨)的防衛隊員持械肅立,雖未全副武裝,但那經歷過戰火洗禮的肅殺之氣,卻讓前來“觀禮”的客人們甫一登岸,就到一種無形的力。
河岸鎮的葦娘、阿水、疤叔都來了,臉上還帶著些許不自然,但更多的是好奇和審視。更遠,幾個接到訊息的小型聚居點也派來了代表,有的是首領親自來,有的是派了信得過的副手,人數不多,但涵蓋了方舟周邊大部分已知的人類活點。甚至,在不起眼的角落裡,還混進了幾個自稱是“流浪商隊”的人,眼神飄忽,但林澈心知肚明,那很可能就是礦業同盟派來的探子。
林澈親自在碼頭迎接,態度不卑不,既展示了主人的氣度,又不失威嚴。他帶著客人們,參觀了規劃整齊、作長勢喜人的新墾區,看了熱火朝天、叮噹作響的鐵匠鋪和木工坊,仰了用水泥加固後顯得格外巍峨的圍牆,以及堆滿資、井然有序的倉庫。
所見所聞,無不給這些來自小型、簡陋聚居點的代表們帶來了巨大的衝擊。整齊,高效,繁榮,有組織……這些詞彙,衝擊著他們的認知。尤其是那些來自更偏遠、生活更艱難聚落的代表,眼中充滿了震撼和羨慕。
但這只是開胃菜。真正的重頭戲,是下午在據點外一片開闊地(臨時清理出來)舉行的“軍事演練”。
首先登場的是防衛隊步兵。三個十人班組,在隊長號令下,演示了防陣型、替掩護前進、攻堅協同。作乾脆利落,配合默契,雖然只是演練,但那殺氣是做不了假的。看得各代表,尤其是那些小聚落出、見過的頭領們,神凝重。
接著是弩炮表演。三架重型守城弩和五架輕型弩炮被推上演習場,對著數百步外設立的厚木板和廢舊車輛靶標,進行了一次齊。大的弩箭帶著淒厲的破空聲,輕易穿木板,將廢車靶標撕扯得四分五裂。那毀滅的威力,讓所有觀眾倒吸一口涼氣。
隨後,“破浪號”、“乘風號”、“逐浪號”三艘巡邏艇編隊出現在附近水域,進行高速機、編隊行進和模擬接舷戰的演示。鋼鐵船劈波斬浪,弩炮旋轉瞄準,那水上霸主的姿態,讓以水為生的河岸鎮代表們臉發白,阿水更是下意識地了脖子。
最後,是軸的“新式武”展示。
一支普通的弩箭被向遠的土堆,無聲無息。但接著,一支明顯加了箭桿、尾部帶著一細長捻信的“破弩箭”被裝填上弦。
“放!”
“嗖——轟!!”
弩箭命中土堆的瞬間,發生了劇烈的炸!雖然威力遠不如舊時代的炮彈,但火一閃,黑煙騰起,泥土碎石飛濺,聲勢驚人!這完全超出了在場所有人對“弓箭”的認知!
更令人驚駭的是水上的演示。幾個塗醒目標誌的浮筒被投河中,隨著水流緩緩漂向下游預設的“敵船”(幾艘廢棄的木筏)。在浮筒即將靠近木筏時,岸上的作員猛地拉一長長的繩索。
“轟!”“呼啦——”
浮筒接二連三地開,不是炸,而是猛烈的燃燒!特製的燃油在水面上騰起數米高的火焰,瞬間將木筏吞噬,熊熊大火映紅了水面和圍觀者驚愕的臉。
破弩箭!遙控燃燒浮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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