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衛展示日的震懾效果立竿見影。送走了各方心思各異的“觀禮”代表，方舟據點部的氣氛卻並未輕鬆，反而如同拉滿的弓弦，繃得更。外部力暫時被強橫的實力嚇退，但真正的考驗——與盤踞“老城區”的水鬼幫決戰——就在眼前。礦業同盟探子的異常向，更如同懸在頭頂的警鐘，提醒著所有人，時間不多了。
林澈返回後的第一件事，就是一頭扎進作戰指揮室，與老周、阿健、鐵巖等人對著沙盤和地圖，進行攻擊前的最後一次推演和完善。
“正面佯攻艦隊，由‘破浪’、‘乘風’、‘逐浪’三艘艇組，老周你親自指揮。”林澈的手指在沙盤上代表主航道的位置劃過，“拂曉前出發，天亮時準時抵達預定攻擊位置，擺出強攻姿態，用弩炮和燃燒彈儘可能製造聲勢，吸引水鬼主力注意。但記住，你們的任務是佯攻，是牽制，不到萬不得已，不要深複雜水道。”
“明白！吸引火力，敲山震虎！”老周重重點頭，眼中兇閃。
“滲小隊，由阿健和石頭帶隊。”林澈的目移向沙盤上那一片用紅標記的、代表水鬼核心區域的浮平臺，“你們是尖刀，是勝負手。任務有兩個：第一，儘可能與關押的奴隸取得聯絡，獲取部準確報，尤其是‘蛟爺’和其他頭目的位置、兵力分佈；第二，如果條件允許，製造混，比如放火、破壞關鍵設施，為總攻創造機會。”
阿健和石頭肅然領命。石頭，這個原烈日堡計程車兵，憑藉著沉默寡言的可靠和戰鬥中的悍勇，已經在數次行中證明了自己，贏得了林澈和老周的信任。
“李工，你們技部，最後的特種裝備準備得如何了？”林澈看向眼圈發黑但神的李國。
“林隊放心，都趕出來了！”李國如數家珍，“水下剪鉗弩箭，用高強度彈簧鋼和槓桿原理改造，綁在重型弩箭頭上，試驗過，能剪斷拇指的鐵鏈和纜繩！船用附加裝甲，重點防護了水線、螺旋槳和舵機，雖然增重影響速度，但生存力大增！步兵用的簡易攀登爪，用鐵打造，配合繩索，三米以下的垂直面都能上去！破門槌也按您給的思路做了，兩個人就能掄起來，撞開一般的木門問題不大！”
“好！”林澈讚許地點點頭。這些看似簡陋的特種裝備，在特定環境下，可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。
就在這時，負責報梳理的鐵巖，帶來了一個可能影響戰局的重要訊息：“林隊，關於水鬼部況，我們從上次抓到的幾個俘虜裡，又撬出點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，組織語言：“那個重傷死掉的頭目，但另外兩個小嘍囉，分開審，熬了幾天，又給了點希，終於鬆口了。他們說，水鬼那個大首領，外號‘蛟爺’，以前是跑船的，心狠手辣，但也疑心病重，對幾個手下頭目都不怎麼放心。下面幾個管事的，為了爭搶資和人，也明爭暗鬥。尤其是管‘貨倉’（指關押奴隸的地方）和管‘船塢’的兩個頭目，矛盾最大。”
“還有，”鐵巖低聲音，“他們說，被抓的奴隸裡，不全是蛋。有幾個刺頭，捱打捱得最狠，也不服管，被單獨關在小黑屋裡。或許……能想想辦法？”
水鬼部不和？奴隸中有骨頭？林澈眼睛一亮。這無疑是天賜的突破口！如果能在部點燃一把火，哪怕只是小小的火星，也可能燎原。
“利用起來！”林澈當機立斷，“滲小隊的首要任務調整！在確保自安全的前提下，優先嚐試接被單獨關押的‘刺頭’奴隸！阿健，石頭，你們見機行事，如果能取得他們的信任，哪怕只是提供準確的報，裡應外合，我們強攻的傷亡就能大大降低！”
“明白！”阿健和石頭眼中燃起火焰。深虎，與敵部可能的應取得聯絡，這任務比單純的破壞更加危險，但也更戰略價值。
“還有一個問題，”林澈看向李國，“滲小隊怎麼進去？上次偵察已經打草驚蛇，水鬼肯定加強了外圍警戒，小艇也很難悄無聲息地穿過那麼多水下障礙和了哨。”
李國早有準備，臉上出一個略帶神秘和自豪的笑容：“林隊，還記得我們拆解水鬼快艇時，發現的那種用廢舊螺旋槳和封桶改裝的、能在水下短距離推進的小玩意兒嗎？我們仿製並改進了！雖然速度慢，航程短，噪音也不小，但在夜裡，著水面或者淺水區潛行，應該能避開大部分水面瞭。我們做了三套，勉強夠一個小隊用。”
“微型潛航？”林澈想起系統藍圖裡似乎有類似的概念，沒想到李國他們已經能搞出簡陋的實了，“可靠嗎？”
“用舊油桶封改裝，靠人力手搖螺旋槳推進，最多載兩人，能潛下去半米左右，有簡易的通氣管。我們試過，在平靜水域，幾百米距離沒問題。再遠，人就累癱了。”李國實話實說，“只能作為潛最後一段距離的輔助工，不能指它長途跋涉。”
“足夠了！”林澈拍板，“就用它！阿健，石頭，你們挑選最銳、水最好的五個人，組特戰小隊。凌晨出發，利用夜和潛航，從我們上次偵察發現的、那條可能存在的狹窄水道潛，直浮平臺附近。記住，你們的任務是眼睛和耳朵，是火種，不是去拼命的！一旦暴，立即按備用路線撤離，我們會在外圍接應！”
“是！”
命令下達，整個方舟如同最的機，開始為黎明前的大戰做最後準備。武被反覆拭，弩箭被一支支檢查，船隻加滿了燃料，戰士們默默檢查著自己的裝備，將乾糧和急救包塞進背囊。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前特有的、混合著鋼鐵、油脂和張汗味的肅殺氣息。
深夜，萬籟俱寂，只有巡邏隊輕微的腳步聲和遠水浪拍岸的聲響。
碼頭最僻靜的角落，三黑乎乎的、形似巨大水瓢的簡陋“潛航”被悄無聲息地放水中。阿健、石頭，以及另外三名挑細選、水極佳、且經歷過數次戰鬥考驗的老兵，穿著的防水皮（用繳獲和自制的魚皮、膠布拼接而），臉上塗抹著黑泥，如同五條即將融黑暗的水蛇。
林澈親自來到碼頭送行，沒有多餘的話，只是用力拍了拍阿健和石頭的肩膀，眼神中充滿了信任和託付。
“活著回來。”最終，他只說了這四個字。
“一定。”阿健和石頭低聲回應，眼神堅定。
五人分兩組，阿健帶兩人，石頭帶兩人，分別鑽進兩個潛航（第三個備用）。簡陋的艙蓋被輕輕合上，只留下一細長的通氣管出水面。很快，水面泛起幾乎微不可察的漣漪，兩個黑的廓緩緩下沉，只留下通氣管的一點黑影，隨著水波輕輕晃，向著遠那片被黑暗籠罩、如同巨蟄伏的“老城區”水域，悄然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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