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片不起眼的金屬碎片，裹挾著水下鬼魚胃的腥臭和若有若無的奇特能量氣息，被趙大山火速送到了技研究院。這看似偶然的發現，瞬間在李國和林澈心中，掀起了不亞於一場風暴的波瀾。
鬼魚，主要活範圍是“深藍之心”能量洩影響的水域，尤其是那水下口附近，以吞食被能量殺死的魚蝦、水底腐質，甚至同類為生。它們胃裡出現金屬碎片，本並不奇怪，可能是沉水底的舊時代垃圾。但問題在於，這些碎片給人的覺，太不“普通”了。
“不是普通鋼鐵，也不是我們已知的廢土合金。”李國戴著特製的手套，小心翼翼地將碎片放在高倍放大鏡和簡易的譜分析儀下。他眼中閃爍著技狂人特有的芒，混合著一凝重，“材質……是一種特殊的鎳鈦合金，添加了微量的、我也說不清楚的稀土元素。韌和耐腐蝕應該極好，尤其是對能量侵蝕的抗，比我們的‘深藍鋼’在某些方面表現可能更優！”
“能量殘留呢？”林澈追問。這才是關鍵。
“很微弱，幾乎要消散了，但確實存在。”李國調整著檢測裝置，眉頭越皺越，“特徵……和‘湧’能量，或者說‘深藍之心’洩的能量，是‘同源’的，都帶著那種地殼能量的特殊頻譜標記。但……覺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更……‘純淨’？或者說，更‘有目的’？”李國尋找著合適的詞彙，顯得有些詞窮，“‘湧’能量是狂暴的、散的、充滿破壞的。但這些碎片上的殘留能量，雖然同樣強大，卻給人一種……被‘約束’過，被‘引導’過的覺。而且，殘留的強度，以這種材質的抗腐蝕推算，不像是幾十上百年沉積下來的，更像是……近期，可能就在一兩個月，甚至更短時間，才沾染上的！”
近期沾染？同源但更“有目的”的能量？
這意味著，這片水域，最近有除了“深藍之心”和方舟探索隊之外，攜帶著類似能量、並且技水平不低（能製造這種特殊合金）的“東西”活過，並且發生了損壞，碎片被鬼魚吞食。
阿木也被了過來，他仔細端詳著碎片的形狀和加工痕跡。“邊緣是撕裂傷，不是鏽蝕斷裂。看這弧度，還有這凹槽……”他用鑷子指點著，“像是某種圓筒狀或流線型外殼的一部分，厚度不大，但結構很巧。這凹槽，可能是安裝某種測或聯結的卡口。不像是民用品，倒像是……某種裝置的外殼，或者小型載的蒙皮。”
水下裝置？小型載？
聯想到之前聲吶探測到的、湖心深那個能與“湧”能量同步、型巨大的不明生命訊號，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想，如同冰冷膩的毒蛇，緩緩爬上林澈的心頭。
“會不會……”他緩緩開口，聲音在安靜的實驗室裡顯得格外清晰，“那個湖心的‘大東西’，並不是單純的變異生？或者，不完全是？”
李國和阿木都看向他。
“阿健推測，這可能是什麼水下航行的殘骸。”林澈指著碎片，“如果，最近有某個掌握著類似‘湧’能量技、並且能製造這種合金載的勢力，派了某種水下探測或者小型潛艇，進這片水域，目標可能是‘深藍之心’，或者……別的什麼。然後，它被摧毀了。”
“被什麼摧毀？”李國下意識地問，隨即臉一變，“你是說……被湖心那個東西？”
“那個東西，能吸收、利用‘湧’能量。它的能量特徵與這些碎片同源，但覺更加……‘原始’？或者說，‘生化’？”林澈的思路越來越清晰，也越發到寒意，“如果，它不僅僅是自然變異或洩催生的怪，而是……與某個水下人造，甚至可能是某個失控的、融合了生科技的舊時代設施有關呢？它摧毀了闖者，吞下了部分殘骸，或者殘骸散落，被鬼魚吃掉？”
一個能與“湧”能量共鳴、疑似融合了生與機械（或能量科技）的、潛伏在深水中的龐然大？這聽起來，比單純的超大型變異生，更加詭異，也更加危險！艾倫博士日誌中提到的洩“原”，失控的生實驗，與能量網路的結合……這一切，似乎都在指向某種超越普通認知的、更加恐怖的“造”可能。
“守護者……鋼鐵的幽靈……”林澈喃喃自語，想起了之前吳遠審訊俘虜時，偶爾聽到的、關於大長老尋找“鑰匙”要小心的囈語。當時只以為是迷信或傳說，現在看來，或許……並非空來風？
“立刻通知吳遠，讓他再仔細審問那些俘虜，尤其是關於‘深水守護者’、‘鋼鐵幽靈’、以及任何與水下蹟、生兵相關的傳說或報！不惜代價！”林澈命令道。
“如果真是這樣……”李國的聲音有些乾，“那‘深藍之心’底下，或者說這片水域下面藏著的東西，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麻煩。它不僅是一個能量洩點，還可能是一個……活著的、或者半活著的、舊時代留下的……‘東西’。我們之前的探索，還有‘湧’的衝擊，是不是……已經驚了它？”
這個猜測，讓實驗室裡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。他們剛剛在水面上擊退了聯合大軍，正為水下的未知巨而頭疼，現在卻發現，這巨背後，可能還牽扯著更加深邃、更加詭異的舊時代秘和技毒。
然而，還沒等他們從這個令人不安的猜想中緩過勁來，吳遠那邊，又帶來了新的、似乎能間接印證這個猜想的資訊。
“林隊，問出來了！”吳遠匆匆趕來，臉有些古怪，“那個曾經在大長老親衛隊待過、後來因犯錯被貶到輜重隊的俘虜，喝多了我們給的‘驚酒’（稀釋的劣質酒），話多了起來。他說，大長老有一次在召集心腹議時，確實提到過，據某些‘古老卷軸’和‘東方來客’提供的線索，‘鑰匙’的存放地，往往有‘非自然的守衛’。其中就提到過‘深水之淵，有鋼鐵與共生之，乃舊日守護，亦為災厄之源’。還有‘幽靈船巡弋於能量之海，為迷失者指引，亦為貪婪者送葬’……”
“鋼鐵與共生之”……“幽靈船巡弋於能量之海”……
這些充滿喻和傳說彩的話語，與“深藍之心”水域的現狀——疑似生與機械/能量結合的巨大存在（鋼鐵？），以及近期可能出現的、攜帶特殊能量、被摧毀的水下航行（幽靈船？）——竟有著某種對應！
“他還說，”吳遠繼續道，“大長老似乎對如何應對這些‘守衛’也很頭疼，認為單純靠人力難以解決，所以才更加急切地尋找能‘控制’或‘安’它們的‘鑰匙’。而且，大長老提到，在南方‘熔爐’附近，也曾發現過類似‘鋼鐵’活的痕跡，但規模似乎沒有北方水域傳說的這麼龐大和……活躍。”
“熔爐”附近也有類似痕跡？這似乎進一步印證了，“鋼鐵”並非“深藍之心”獨有，而是與“蓋亞鬚”網路節點相關的、某種“標配”的、失控的防機制或實驗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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