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腹嬤嬤迎上來,低聲彙報著府中庶務。
三皇子又流連青樓未歸,幾位侍妾為爭寵鬧了些不愉快,需要這個正妃出面安置,還有庶子庶讀書之事,人往來備禮,一疊田莊收賬目……
一樁樁,一件件,都是瑣碎而令人心煩的宅事務。
向來不耐這些,此刻聽了,更覺厭煩。
沈芷容著額角:“先放著吧。”
嬤嬤退下後,獨自坐在窗邊,著庭院裡的春花出神。
憑什麼?
憑什麼江臻可以是倦忘居士,可以奉旨修書,可以被賜文華閣校理之名,可以做那麼多超宅的事?
而,空有才之名,卻依舊被困在這四方天地裡,理著這些無聊的爭風吃醋和庶務?
就因為倦忘居士是江臻,就要放棄參與承平大典編纂的機會嗎?
那之前的努力算什麼?
想要證明子也能在外事上有所作為的志向又算什麼?
不……
沈芷容猛地坐直了。
不該走。
既然進去了,就不能因為個人緒而輕易退出,反而更要做出績來。
一莫名的鬥志,衝散了先前的失落和煩悶。
不再去想江臻與倦忘居士份帶來的衝擊,而是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未完的編撰工作上。
起走到書案前,攤開那些典籍和稿紙,關於婉娩聽從的註解,按照江臻指點的思路,重新開始撰寫……
這一寫,便到了深夜。
翌日一早,沈芷容再次來到陳府,將重新整理撰寫的註解文稿,恭敬地呈給江臻過目。
“很好。”江臻放下文稿,笑道,“思路清晰,考據紮實,兼顧了規範與深度,三皇妃果然才學不凡。”
沈芷容垂眸:“是江校理昨日指點得當。”
江臻點點頭,話鋒卻忽然一轉:“那麼,依三皇妃之見,在文辭表述上,如何平衡訓誡與開明之間的尺度?”
沈芷容一怔,昨日只專注於註解本的考據與寫法,尚未深考慮到這種平衡。
凝神思索片刻,才謹慎答道:“訓誡乃原文固有,不可迴避,但可在考異與導讀中,引歷代對才德的多元論述,以開明之思,中和訓誡之固……”
在這番話的基礎上,江臻又提點了一二。
沈芷容咬了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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