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轉眼,深冬臘月。
京城的雪一場接一場地下,屋頂上的積雪還沒化乾淨,新的雪花又紛紛揚揚地飄下來,整個京城都被白雪覆蓋,別有一番景緻。
太后特意辦賞雪宴,邀請京中青年才俊、千金閨秀宮赴宴,一時間,皇宮門口人聲鼎沸,熱鬧非凡。
“太后娘娘子不好,已經許久不曾辦宴會了,怎麼今年邀請這麼多人?”
“這你都猜不到麼,明面上是賞雪,實則是為四殿下選正妃呢,四殿下都二十歲了,太后能不急嗎?”
“不止,太后應該是還想著給宜芳縣主擇婿,這場賞雪宴,可是一箭雙鵰。”
說到宜芳縣主,眾人的聲音低了一些。
宜芳縣主之母就是長公主,長公主和岑駙馬,前陣子聲勢浩大去了封地,留下一兒一在京中,兒子岑曠至今尚在幽,兒宜芳縣主二八年華,到底是太后的嫡親外孫,便養在了太后膝下。
“長公主惹惱了皇上被貶封地,縣主的婚事怕不太好辦。”
“到底是皇上的親外甥,皇上總不會不顧著。”
“說的也是……”
一片議論紛紛之中,江臻一行人也到了。
謝枝雲看了一眼季晟,又看了一眼蘇嶼州,角浮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:“季指揮使,蘇大才子,你們兩個單漢可要小心了,太后要是給你們誰和縣主賜婚,就有好戲看了。”
蘇嶼州攏了攏大氅的領口,慢悠悠地開口:“我可是有兒子的人,兒子都那麼大了,太后總不能讓縣主做後媽吧?”
裴琰捅了一下季晟。
季晟角微微繃了一下:“我早就跟皇上過氣了,皇上不會給我莫名其妙賜婚。”
見他一臉苦大仇深,藺晏晏嘆氣:“話雖這麼說,你還是擔心,對吧?”
季晟冷著臉不吭聲,但那張冷臉底下明顯藏著幾分坐立不安。
謝枝雲又來了勁,轉頭又問:“你們說四皇子妃會是誰,京裡適齡的頂級貴就這麼幾個,太后肯定早就擬好名單了,會不會是鄭國公家的嫡長,聽說琴棋書畫樣樣都好。”
裴琰接話道:“也可能是太師的孫,上回宮宴我看坐在太后旁邊,太后拉著的手說了好一陣子話。”
謝枝雲正要把京城裡待嫁貴的名次都排一遍,忽然瞥見不遠一道月白的影踩著雪朝這邊走來。
是四皇子祈今越。
他今日穿了一月白暗紋的深,外罩銀灰的大氅,雪落在他肩上也不去拂,整個人清清淡淡的,和這宮門口的熱鬧有些格格不。
都是老人了,謝枝雲直接迎上去,一臉好奇地問:“四殿下可知道太后今日設宴要給你挑四皇妃?殿下可有意中人了?”
祈今越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。
他的目下意識落在了江臻上。
就站在謝枝雲旁,今日沒有穿袍,換了一月白的素錦長襖,襯得清冷裡多了幾分難得的和。
的眉被輕輕描過,比平日裡多了一點點弧度,上點了一層極淡的口脂,其實只是很淡的妝,但看慣了素面朝天的樣子,此刻忽然換了這副模樣,讓人很想再多看一眼。
。開移有沒久久神眼的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