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男人而言,和離與被休有區別嗎?”
“要不是他沒本事,哪個人會鐵了心要走?”
“你爹怕不是命裡克妻,娶一個跑一個,你長大了肯定也克妻……”
笑聲此起彼伏,像石子一樣砸在俞景敘上。
站在人群邊上的蘇珵明,眸復雜。
自從上回,俞景敘說他搶走了他的孃親後,這段時間,他們二人一句話都再未說過。
明明每天一起上課,在同一個課堂上,坐得不遠,卻連眼神都很匯。
見俞景敘被人圍在中間嘲笑,他心裡擰得難。
蘇珵明咬了咬牙,還是走上前去,擋在了俞景敘面前:“你們夠了,他爹的事跟他有什麼關係?”
那群小孩愣住了,隨即又鬨笑起來,把矛頭對準了蘇珵明。
“蘇珵明,你以為你是誰,你祖父被罷了,你爹才五品,你在這兒逞什麼英雄?”
“你們倆一個沒娘,一個娘不要他,倒是天生一對知己啊!”
“真是笑死人了!”
蘇珵明的目死死鎖定在人群正中間的祈譽。
方才所有的嘲諷,都是祈譽帶頭挑起的。
他冷聲道:“你爹是三殿下,三殿下如今最怕的人是他的老師江臻,你知道江臻是我什麼人嗎,是我乾孃……我等會就去告訴我乾孃,說你在外帶頭嘲笑同窗,你覺得,最後是誰承後果?”
祈譽臉一變。
以前,他父親對他無條件縱容寵溺,他就算闖了再大的禍,他爹也不捨得罵一句。
可近幾個月來,他爹像是變了個人似的,一心上進做學問,對他也不再縱容,日日要求他好好讀書。
江大人是他爹最敬重的老師,說話極有分量,若是此事從江大人那兒鬧開,他爹肯定會被江大人訓斥,到時候,他也不得一頓揍。
思及此,祈譽擺擺手:“真沒意思,走了走了……”
轉眼,庭院裡就只剩下蘇珵明和俞景敘兩個人。
蘇珵明鬆了口氣,轉頭看向俞景敘。
“你以為你幫我說話,我就會原諒你嗎?”俞景敘聲音沙啞,“蘇珵明,你搶走了我娘,我們早就不是朋友了,不是了……”
憑什麼蘇珵明可以用他娘嚇退祈譽,而他卻不能?
憑什麼蘇珵明能正大明喊他娘一聲乾孃,而他卻不可以?
憑什麼!
“我沒有!”蘇珵明搖頭,“我乾孃離開俞家,不是因為我,我沒有搶你的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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