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家匠作學堂的籌備工作,在沈清歡的玩(苦)命(中)奔(作)走(樂)和三皇子一黨的持續唱衰中,磕磕絆絆地推進著。校舍初步整修完畢,第一批五十名學員也已住(雖然條件簡陋,但管吃管住還有“獎學金”補,學員們都很興)。然而,朝堂之上,彈劾的奏章依舊沒停,甚至變本加厲,直指學堂“靡費無度,徒其表,誤人子弟”。
力之下,連皇帝都有些搖,私下召靖王詢問進展。陸景淵只回了一句:“眼見為實。”
於是,一個決定的訊息傳來:三日後,陛下將攜部分重臣及宗親,親臨學堂,觀“開學第一課”!其名曰“以示關懷”,實則……突擊檢查,現場驗收!
訊息傳到籌備,所有人都慌了神!校舍還沒完全弄好!教還不齊全!學員才剛認全名字!這怎麼展示?!
連一向沉穩的雷管事(被沈清歡挖來當副校長)都急得角起泡:“七先生!這、這如何是好?倉促之間,拿什麼給陛下看啊?若是搞砸了,那些史的唾沫星子能把咱們淹了!”
沈清歡卻眼睛一亮,非但沒慌,反而一拍桌子:“來得正好!正愁沒機會秀呢!他們想看?就給他們看個大的!”
立刻進“極限作”模式,大腦CPU飆到極致,開始部署一場絕不能輸的“技秀”!
第一步:準定位。? 很清楚,皇帝和那些大臣不懂技細節,他們要看的不是多高深的理論,而是“值不值”!值不值投這麼多錢?值不值得頂住這麼大力?所以,展示核心必須是——直觀、震撼、有說服力的果對比!
第二步:課程設計。? 果斷放棄了原本計劃的理論門課,心設計了一場“古今工藝對決”實踐課。主題就是:用傳統方法和學堂新法,分別製作同一件東西——一個結構稍複雜的機巧玩“自行羅漢”(一種利用發條和齒,能自己走一段的小木人)。讓事實說話!
第三步:全員員。? 把五十個學員分兩組:“傳統組”和“新法組”。
?“傳統組”由一位請來的老匠人帶領,完全按照老規矩,口傳心授,手工打磨。
?“新法組”則由親自帶隊,使用制定的“標準化流程”:統一圖紙(帶三檢視和尺寸標註)、標準量(卡尺、角尺)、預製零件(部分簡單零件提前用簡易模批次生產了)、還有分工協作(甲負責鋸大,乙負責打磨,丙負責組裝除錯)。
還給新法組臨時抱佛腳,惡補了最基礎的看圖技巧和量使用。
第四步:場地佈置。? 把校舍最大的工棚佈置“展示廳”。一邊是傳統工作臺,工散;一邊是新法工作區,工料擺放整齊,牆上還掛著示意圖和流程表。對比鮮明!
第五步:心理建設。? 給張得手腳發抖的學員們打氣:“別怕!就當底下坐著的都是大蘿蔔!咱們是用手藝說話,不是用皮子!好好幹,晚上加!” 學員們被這接地氣的員逗樂了,放鬆了不。
三天時間,籌備燈火通明,所有人都在瘋狂演練。沈清歡更是忙得飛起,一邊盯流程,一邊改細節,還要應付時不時來“關切”一下的靖王派來的長史(其實是打探進度)。對著長史拍脯:“回去告訴王爺,放心!保證給他整得明明白白!絕對亮瞎……呃,是驚豔全場!”
終於,驗收的日子到了。
皇帝陛下鑾駕親臨,後跟著以三皇子為首的一眾文武大臣,個個面嚴肅,眼神挑剔。靖王陸景淵隨行在側,面無表,看不出喜怒。
沈清歡帶著全教員和學員,恭敬迎接。今天特意穿了一利落的改良工裝,頭髮束得一不苟,顯得幹練又神。
三皇子掃了一眼略顯簡陋的校舍,角勾起一不易察覺的冷笑,率先發難:“沈司業(皇帝給了個‘提舉學堂事’的虛職,簡稱司業),學堂初立,便勞陛下聖駕親臨,不知今日有何‘新奇’技藝,可供覽啊?” 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。
沈清歡不卑不地行禮:“回陛下,殿下,今日學堂第一課,乃‘自行羅漢’製作。臣愚見,知易行難,故請陛下與諸位大人,觀其行,察其效,便知學堂所求,非為奇技,實為‘工匠之法度,傳承之新途’。”
皇帝頷首:“準。”
好戲開場!
兩組學員同時開始製作。傳統組那邊,老匠人口述步驟,學徒們手忙腳,各自理解不同,進度不一,不時傳來鋸歪了、鑿深了的懊惱聲,老匠人氣得吹鬍子瞪眼。場面……很真實,也很混。
而新法組這邊,畫風截然不同!學員們先是圍在一起看圖紙,討論分工(雖然還有點生疏),然後領用標準坯料和工,各就各位。有人負責用卡尺測量劃線,有人負責在簡易夾輔助下鋸割大,有人負責用標準銼刀打磨特定部位……雖然作還顯稚,但井井有條,忙而不。沈清歡穿梭其間,不時低聲指點兩句:“注意看圖紙公差標註!”“用那個角尺靠一下!”“對,就這樣,保持角度!”
高下立判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