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開！”沈清歡揮匕首，斬落幾隻靠近的蝙蝠，腥臭的濺開。但蝙蝠實在太多了，斬不勝斬。更糟糕的是，這些蝙蝠似乎被激怒，開始圍著他們盤旋，吱吱，隨時可能一擁而上。
就在這時，沈清歡猛地想起蝙蝠的特——畏、畏火、畏刺激氣味！立刻從懷裡出最後那點艾條殘餘和一個小紙包（裡面是之前配的、味道刺鼻的驅蟲藥，主要分是雄黃、硫磺和一些辛辣植末），用火摺子（幸虧還沒溼）快速點燃艾條餘燼，雖然火微弱，但產生的煙霧帶著濃烈的艾草味。同時，將那一小包驅蟲藥猛地朝蝙蝠群最集撒去！
“嗤——”
藥混合著艾煙瀰漫開來，那刺鼻辛辣的氣味果然讓蝙蝠群躁不安，它們盤旋的速度加快，吱吱聲更加尖銳，似乎極為厭惡這氣味，不敢再輕易俯衝，但也不肯散去，黑地聚集在上方。
沈清歡一手舉著微弱的冒煙艾條，一手握著匕首，護著昏迷的楚玉，與頭頂的蝙蝠群對峙。冷汗順著的額頭落。艾條和藥很快就會燒完、散盡，到時候怎麼辦？這地下河不知多長，拖著昏迷的楚玉，本走不遠。
僵持中，沈清歡眼角餘忽然瞥見，就在撒出藥、蝙蝠驚飛的空當，旁邊不遠、被蝙蝠糞覆蓋的溼巖壁上，似乎有什麼東西反了一下微？不是水，更像是……金屬？
心中一，小心翼翼地向那邊挪幾步，用匕首撥開厚厚的、黏膩的蝙蝠糞。果然，下面出了一塊鏽蝕的、非天然的金屬片，看形狀，像是鎧甲的一部分。繼續撥開更多糞便，下面赫然是更多糾纏在一起的、已經鏽蝕不堪的金屬件和森白的骨骼！不止一，附近巖壁下、淺灘淤泥裡，約都能看到類似的凸起。
這裡……死過人，而且不止一個，穿著鎧甲，帶著兵。是古代計程車兵？還是像他們一樣的遇難者？
沈清歡的心沉了下去。這地下河，恐怕不是什麼好地方。但眼下，也顧不得許多了。注意到，這些骸骨和鏽蝕鎧甲所在的位置，似乎靠近巖壁上一個被碎石和淤泥半掩的凹陷，像是個坍塌的口。剛才那金屬反，可能就是口某斷裂的金屬構件。
蝙蝠群還在頭頂盤旋，艾條即將燃盡。沈清歡一咬牙，用盡力氣，將楚玉往那疑似口的方向拖去。蝙蝠糞又又臭，幾次差點摔倒。好不容易將楚玉拖到凹陷，用匕首和手拼命開堆積的淤泥和碎石。下面果然是空的！有微弱的氣流湧出！
用盡最後力氣，先將楚玉塞了進去，然後自己也要往裡鑽。這時，最後一點艾條熄滅，刺鼻氣味消散，失去忌憚的蝙蝠群再次發出尖利的吱吱聲，作勢撲！
沈清歡頭皮發麻，猛地從懷裡掏出最後兩個“煙霧彈”，看也不看朝後和頭頂扔去！
“砰！砰！”
更加濃烈嗆人的煙霧開，瞬間籠罩了這片區域。蝙蝠群驚，四散飛。沈清歡趁機，一矮，鑽進了那個狹窄的口，還不忘用腳將一些碎石拉過來，儘量遮掩口。
一片漆黑，瀰漫著濃重的土腥味和蝙蝠糞的惡臭，但空間似乎比外面河道寬敞些，最重要的是，暫時安全了。癱倒在地，大口氣，肺部火辣辣地疼，渾溼冷，力氣耗盡。楚玉就在旁邊，氣息微弱。
“不能睡……不能睡……”沈清歡狠狠掐了自己大一把，強迫自己保持清醒。從空間裡出最後一小截參片（原本是給楚玉備的），含在裡，又拿出水囊（裡面是之前灌的、所剩無幾的乾淨水），小心地給楚玉餵了幾口。
休息了片刻，恢復了一點力氣，沈清歡索著點燃了最後一小截用油布和枯枝做的簡易火摺子。微弱的火勉強照亮了四周。這是一個狹窄的、有明顯人工開鑿痕跡的通道，地上同樣有蝙蝠糞，但不算厚。通道向斜上方延，有微弱的氣流流。
必須離開這裡！沈清歡再次背起（幾乎是拖著）楚玉，沿著通道，艱難地向上爬。通道很陡，有時需要手腳並用。楚玉昏迷中發出無意識的痛哼，沈清歡也累得眼前發黑，全憑一意志力支撐。
不知爬了多久，前方似乎有朦朧的亮，還有……更大的空間？
神一振，力爬出通道口，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更大的天然溶中。頂有裂隙，下些許天，雖然昏暗，但比下面亮堂多了。空氣雖然陳腐，但比下面河道好多了。最重要的是，看到溶一側，靠近壁的地方，似乎有人工壘砌的石臺，還有一些散落的、腐朽的木質殘骸。
沈清歡將楚玉放在相對乾燥的地上，自己幾乎虛。靠坐在石臺邊，用火摺子照了照四周。石臺旁，散落著一些鏽蝕得不樣子的金屬片，像是箱子上的配件。地上，還有一個摔裂的、半埋在塵土裡的陶罐，罐口用某種類似蠟的東西封著，雖然裂了，但裡面的東西似乎沒怎麼。
小心地挪過去，用匕首撬開破碎的陶片。罐子裡，是一卷卷用油布和某種防水皮包裹著的東西。有些包裹已經爛了，出裡面泛黃、但字跡尚可辨認的紙張或絹帛。
沈清歡的心跳猛地跳了一拍。抖著手，拿起最上面一卷還算完好的。油布包裹得很仔細，裡面的絹帛雖然陳舊，但並未腐爛。小心翼翼地展開一角。
微弱的火下，絹帛上，是用工整的墨筆繪製的圖譜，旁邊有麻麻的小字註釋。那圖譜，畫的似乎是……一種結構複雜的水力鼓風裝置？旁邊還有詳細的尺寸標註、聯原理說明、所需材料清單……
又拿起另一卷，是關於某種高爐改進的設計圖，雖然有些語和符號不認識，但基本結構原理能看懂七八分，其設計思路之巧，遠超在這個時代所見過的任何冶煉技！
再一卷，是農田水利的渠佈局與聯閘門設計……
沈清歡的手微微發抖，不是冷的，是激的。這些……這些是技圖紙和資料！系統、詳盡、超越時代的技資料！看儲存方式和容，絕非尋常之，更像是某個組織或機構有意識儲存下來的“技檔案”！
猛地想起楚玉之前提到的、關於前朝“工鼎”的隻言片語，還有外面那些穿著疑似前朝鎧甲、與北漠人同歸於盡的骸骨……難道，這裡就是某個“工鼎”存的秘據點？這些，是當年“工鼎”留下的技秘藏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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