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爺也帶著幾個心腹,悄悄到了附近的山坡上,藉著樹木掩護,冷冷地注視著下方院子裡那場荒誕的“法事”。他倒要看看,這葛一針,到底在搞什麼鬼!
葛郎中見人來得差不多了,猛地一甩那幾“山羊鬍”(差點甩掉),用木劍一指天空,中氣十足、拖長了音調喊道:“天靈靈——地靈靈—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——!苦竹坪百姓遭瘟厄,邪祟作不安寧——!今日貧道開法壇,要請真神下凡塵——!趙道!”
“在!”趙石一個激靈,趕答應,聲音因為張有點變調。
“搖鈴!撒符!開壇——!”葛郎中木劍一揮,頗有氣勢。
趙石手忙腳地開始搖手裡的銅鈴,“叮鈴哐啷、叮鈴哐啷”,鈴聲雜無章,毫無節奏。他又抓起一把黃符,想學葛郎中說的“天散花”般撒出去,結果用力過猛,一把符紙全糊在了跪在前面的老木臉上。
老木:“……” 他默默地把臉上的符紙拉下來,繼續悲苦地跪著,心裡把趙石罵了一百遍。
圍觀的村民:“……”
疤爺在山上:“……”
這法事,開場好像不太對勁?
葛郎中角搐了一下,狠狠瞪了趙石一眼,低聲道:“輕點!均勻點!你是撒符,不是扔磚頭!”
趙石臉一紅,趕調整,這次小心翼翼地把符紙往空中一拋,總算有了點樣子。
葛郎中不再理他,開始繞著地上的“太極圖”轉圈,手裡木劍舞,裡唸唸有詞,聲音忽高忽低,誰也聽不清他在唸什麼。轉了幾圈後,他忽然停下,用木劍沾了沾桌上一個碗裡的“神水”(其實是加了特殊藥材、點燃會冒泡的水),猛地朝周大山和楚玉上灑去!
“呔!妖孽!還不現形!”
“神水”落在周大山和楚玉上,竟然冒起了淡淡的、帶著刺鼻氣味的白煙!周大山和楚玉配合地“慘”一聲,劇烈搐,臉上的“疫斑”在“神水”刺激下,似乎更深了!
“啊!顯靈了!顯靈了!” 圍觀的村民中有人驚呼,不人嚇得後退幾步。
疤爺在山上眯起了獨眼,死死盯著那冒起的白煙和周大山他們的反應。
葛郎中見狀,更加來勁,跳起了某種類似癲癇發作的“禹步”,手裡的木劍舞得像風車,裡唸叨得更快了。忽然,他腳下一個“踉蹌”,似乎“神力不支”,用木劍撐地,大口氣,對趙石喊道:“道!快!將黑狗與子尿混合的‘破煞水’拿來!鎮住那三個被邪靈附的妖人!” 他指的是柴堆旁那三個殺手。
趙石一愣,黑狗?子尿?劇本里沒這段啊!他下意識看向葛郎中,只見葛郎中對他了眼,又朝桌上那個裝著暗紅、散發著腥臊氣味的碗努了努。
趙石瞬間明白,趕端起那個碗(心裡暗暗祈禱這千萬別是真的黑狗加子尿),著頭皮,屏住呼吸,朝著那三個被捆著的殺手走去。
那三個殺手雖然被扎針弄得神志不清,但看到趙石端著一碗不明紅走過來,還是本能地到恐懼,掙扎得更厲害了,裡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音,眼神驚恐。
趙石走到近前,心一橫,眼一閉,將碗裡的朝著三人劈頭蓋臉潑了過去!
“嘩啦!”
暗紅的淋了三人滿頭滿臉,那難以形容的腥臊氣味瞬間瀰漫開來。三個殺手被嗆得劇烈咳嗽,眼淚鼻涕橫流,臉上、上紅糊糊一片,配上他們渙散的眼神和搐的,看起來更加悽慘恐怖,真的像是被“邪靈”折磨得不人形。
“嘔……” 有離得近的村民聞到了那味道,忍不住乾嘔起來。
“天爺!這、這煞氣太重了!”
“葛天師法力高強啊!”
村民們嚇得面如土,紛紛跪倒在地,朝著葛郎中磕頭。
疤爺在山上,眉頭皺得更。那白煙,那刺鼻氣味,那三個殺手真實的恐懼反應……難道,這葛一針,真有幾分邪門?不是演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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