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李木被驚醒,迷迷糊糊問:“葛老,胡郎中他……”
“沒事,尿急。”葛郎中淡淡道,“睡你的。”
李木“哦”了一聲,又昏昏睡去。
山外,胡郎中貓著腰,藉著樹木和岩石的影,小心翼翼地朝著木屋方向去。他白天可是仔細觀察過的(雖然主要是看陷阱),大概記得哪些地方可能有機關。此刻月黯淡,更是增加了難度。
“鹽……鍋……被子……”他裡唸唸有詞,給自己打氣,“我胡一刀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,區區幾個陷阱……不怕,不怕……富貴險中求,死膽小的,撐死膽大的……哎喲!”
他顧著唸叨,沒注意腳下,被一的樹絆了一下,差點摔個狗吃屎,幸好及時扶住旁邊的樹,才沒發出太大靜。
穩住形,胡郎中拍著口,驚魂未定。他抬頭看了看不遠的木屋,黑黢黢的廓在夜中像一頭蹲伏的巨。他嚥了口唾沫,心裡打起了退堂鼓。要不……還是回去?葛老說得對,有命拿才行……
可肚子不爭氣地了一聲,白天那點野果山藥早就消化完了,此刻飢腸轆轆。他又想起那包就在手邊卻不能吃的野豬,想起熱乎乎的湯,香噴噴的烤……裡不由自主地分泌出口水。
“拼了!人死鳥朝天,不死萬萬年!萬一屋裡啥都沒有,就當逛了一圈!要是真有鹽有鍋……嘿嘿……”貪慾最終戰勝了恐懼,胡郎中一咬牙,繼續向前去。
他避開白天發現的陷坑和木樁可能發的位置,專挑石頭多、草的地方走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先用腳輕輕探探虛實,確定沒事才落腳。月偶爾從雲中下,照出他鬼鬼祟祟、滿頭大汗的胖臉。
終於,有驚無險地到了木屋的側面,這裡相對空曠,離那些明顯的陷阱似乎遠一些。木屋的牆壁是用原木搭建的,隙用泥糊著,看起來還算結實。窗戶用破木板釘死了,糊著發黑的窗戶紙,看不清裡面。門倒是普通的木門,看起來有些年頭,門閂是從裡面上的。
胡郎中趴在牆下,耳朵著木牆,仔細聽了聽。裡面靜悄悄的,沒有任何聲音,也沒有亮出,似乎真的沒人。
他膽子稍微大了點,開始繞著木屋轉圈,尋找可能的機會。轉到木屋後面,他發現牆角有一狗大小的破口,似乎是木板腐朽破損形的,被一些枯草勉強遮掩著。
“天助我也!”胡郎中大喜,趴下,試著往裡鑽。口有點小,他努力吸氣收腹,像條胖蛆一樣往裡拱,臉憋得通紅,服被糙的木刺颳得嗤啦作響。
“進去……就進去看一眼……有鹽就拿鹽,有鍋就拿鍋,有被子……被子太大了不好拿,算了……哎喲,卡住了!”
他上半鑽進去了,肚子卻卡在了破口,進不去,退不出,姿勢極其尷尬。
“用力!吸氣!收腹!”胡郎中給自己鼓勁,使勁收肚腩,同時手腳並用往裡爬。
“噗嘰!”
一聲悶響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胡郎中終於把自己“”了進去,摔在木屋的地上,激起一片灰塵,嗆得他直咳嗽。
他趴在地上,好半天才緩過氣,心臟怦怦直跳。木屋裡一片漆黑,只有破窗隙進來幾縷微弱的月,勉強能看清廓。屋裡空的,只有簡單的桌椅,一張破木床,一個土灶,灶上果然有一口缺了口的鐵鍋!牆角還堆著些乾柴。
胡郎中眼睛都亮了!鍋!真的有鍋!他躡手躡腳地爬起來,也顧不上拍打上的灰,就朝那口鍋去。鐵鍋手冰涼,沉甸甸的,雖然破了口,但補補還能用!他如獲至寶,將鍋抱在懷裡。
接著,他又開始在屋裡索。桌子上空空如也。他拉開破桌子唯一的屜——裡面只有幾塊打火石和一小截蠟燭頭。他又去土灶旁邊的陶罐——空的。翻找床鋪——只有一堆發黴的稻草。
“鹽呢?油呢?怎麼什麼都沒有?”胡郎中有些失,抱著鍋,在黑暗中繼續索。忽然,他的腳踢到了床底下的什麼東西,發出“咚”一聲悶響。
“嗯?”胡郎中蹲下,朝床底下去。到一個邦邦的、方方正正的木盒子。他心中一喜,難道寶貝藏在床底下?
他費力地把木盒子拖出來。盒子不大,但很沉,上面掛著一把生鏽的小鎖。胡郎中才不管那麼多,撿起地上半塊磚頭,用力一砸。
“咔嚓!”小鎖應聲而開。
胡郎中迫不及待地開啟盒子,藉著月往裡一看——只見盒子裡墊著乾草,乾草上面,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個白花花的、拇指大小、圓溜溜的鳥蛋!不對,不是鳥蛋,是……蛋?!
“蛋!”胡郎中差點驚撥出聲,連忙捂住,眼睛瞪得溜圓,口水瞬間氾濫災。在這深山老林,居然有蛋!這簡直比金子還珍貴!是原來的屋主留下的?還是……有什麼東西在這裡下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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