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汪!汪汪汪!”
清晰的犬吠聲,從胡郎中來的方向傳來,距離明顯近了很多!而且聽聲音,不止一條狗!
追兵到了!而且很近!
胡郎中臉“唰”一下白了(這次是真的),驚恐地看向後林,渾篩糠般發抖:“來……來了!他們追來了!好漢救命!”
瘦高個和矮壯漢子也臉微變,他們聽出犬吠聲迅捷兇猛,顯然是訓練有素的獵犬,來者不善。
“媽的,真追來了!”矮壯漢子罵了一句,看向瘦高個,“竹竿,怎麼辦?”
瘦高個“竹竿”眼神鷙地飛快掃了一眼嚇得癱的胡郎中,又看看犬吠傳來的方向,迅速做出了決定。他一把拉起胡郎中,低喝道:“想活命就閉,跟我們走!老窩,帶上東西!”
矮壯漢子“老窩”連忙背起那幾個包袱。竹竿則半拖半架著“”的胡郎中,快速離開水潭,鑽另一側的林,方向正是他們剛才提到的“廢獵屋”。
胡郎中一邊被拖著走,一邊心裡暗喜:上鉤了!但他隨即又擔心,這倆傢伙看起來也不是善茬,到了地方會不會卸磨殺驢,搶他的“石頭”?而且,黑人馬上就到,這禍水是引過去了,自己能不能趁機?
三人(主要是兩人拖著胡郎中)在林中一陣疾行。竹竿和老窩對地形似乎比較,專挑難走但蔽的小道。胡郎中腳被拖行,腳底板疼得鑽心,卻不敢喚,只能咬牙忍著。
跑了約莫一刻鐘,前方林中出現一個破敗的木屋,歪歪斜斜,屋頂塌了一半,看樣子廢棄已久。竹竿和老窩拖著胡郎中,迅速鑽了進去。
木屋裡滿是灰塵和蛛網,空的,只有幾塊爛木板和一堆乾草。竹竿把胡郎中往乾草堆上一扔,對老窩使了個眼。老窩會意,立刻閃到破窗邊,警惕地向外張。
竹竿則轉過,盯著癱在乾草堆上、捂著口、驚魂未定的胡郎中,臉上那點假裝的溫和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貪婪和兇狠。
“小子,把石頭拿出來吧。”竹竿出手,聲音尖細冰冷,“別耍花樣。外面那些黑皮,我們兄弟不想,但收拾你,綽綽有餘。”
胡郎中心裡一沉,果然要翻臉。他臉上卻出比哭還難看的笑,哆哆嗦嗦道:“好漢……好漢,石頭給你們,你們真能帶我出去?外面那些黑皮……”
“廢話!”老窩從窗邊回頭,不耐煩地低吼,“先把東西出來!不然老子現在就把你扔出去餵狗!”
犬吠聲似乎更近了些,約還能聽到林間枝葉被撥的“嘩啦”聲和人的呼喝聲。追兵,近在咫尺!
胡郎中心念電轉,知道不能再拖。他臉上出絕和認命的表,抖著手,進懷裡,索著,裡還在哀求:“好漢……拿了石頭,一定帶我走啊……啊,找到了……”
他慢慢從懷裡掏出一件東西,卻不是“玲瓏芯”,也不是玉冊或卷軸,而是那個暗金的、曾經裝著假天機盤的空盒子!
竹竿和老窩的目瞬間被這暗金、造型古樸的盒子吸引。在他們看來,這盒子雖然不大,但材質奇特,著古意,裡面裝的肯定不是凡!
“快!開啟!”竹竿呼吸急促,眼中貪婪更盛。
胡郎中哆哆嗦嗦地開啟盒蓋——裡面空空如也。
竹竿和老窩一愣。
就在兩人愣神的這一剎那——
“砰!”
木屋那扇本就搖搖墜的破門,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踹開!木屑紛飛!
門口,赫然站著三個一黑、臉蒙黑巾、手持鋼刀、眼神冷厲的漢子!為首一人,手裡還牽著一條吐著舌頭、目兇狠的細腰獵犬!獵犬正衝著屋的胡郎中三人,發出低沉的咆哮。
“出東西,饒你們全。”為首黑人聲音沙啞,不帶毫,目如刀,在胡郎中、竹竿、老窩上掃過,最後落在胡郎中手裡那個暗金空盒子上,眼神一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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