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、職業分佈:
1. 農戶:約三萬五千人
2. 工匠:約三千人
3. 商賈:約二千人
4. 軍戶及家屬:約一萬人
5. 其他(僧尼、乞丐等):約一千人
陳囂一頁頁翻看,心中漸漸有數。涼州總人口約十一萬,加上流人口高峰期可達十二萬。其中青壯男子三萬二千人,這是潛在的兵源和勞力。已墾耕地三十三萬畝,按人均三畝算,剛夠吃飽,但若有災荒,就有問題。
“這個資料,可靠嗎?”他問周文翰。
“八九不離十。”周文翰道,“我們叉核對過。比如田畝數,與墾荒登記的地契對得上;人口數,與蒙學堂招生名冊、市易司稅單也能印證。誤差應該不超過一。”
陳囂點頭,指著“附籍羌人”一項:“這六萬多人,是怎麼統計的?”
“是過理藩院和各部落首領合作。”周文翰解釋,“拓跋明月姑娘幫了大忙,帶著我們的人走訪了各大部落,說服首領配合。作為換,我們答應給附籍羌人同等權利——可墾荒、可學、可貿易,也需納稅、服兵役。”
“他們願意?”
“起初不願意,但看到漢民分到田地、孩子能上學,也就心了。”周文翰笑道,“尤其是那些小部落,生存艱難,能有府庇護,求之不得。”
陳囂滿意地點頭。民族融合,不能只靠武力,更要靠利益共。
他繼續看後面,還有更詳細的分類:各坊村的人口結構、男比例、年齡分佈、職業構……資料詳實,一目瞭然。
“有了這個,很多事就好辦了。”陳囂合上冊子,“比如,涼州城有二萬一千人,按千人配一名醫士算,需要二十一名醫士。現在只有五個,遠遠不夠。又比如,適齡孩約八千人,蒙學堂現有二百個學位,缺口巨大。”
周文翰道:“正是如此。屬下建議,據普查結果,重新規劃:在人口集的村鎮增設蒙學堂;在偏遠地區設流醫館;按人口分佈調整屯田點……”
“這些你來擬方案。”陳囂道,“另外,從今天起,涼州實行戶籍制度。所有常住人口,頒發‘河西民籍’木牌,憑此牌可墾荒、學、就醫等權利,也需承擔納稅、服役等義務。無籍流民,限期三月申請籍,過期不候。”
“那……那些不願籍的羌人呢?”
“自願原則。”陳囂道,“籍者,是河西子民,府保護,也守府法度。不籍者,是客居,可貿易往來,但無墾荒、學等權利,發生糾紛按‘理藩院’規矩理。讓他們自己選。”
周文翰領命而去。
人口普查的訊息傳開,百姓起初還有些不安,但很快發現,府並沒有因此加稅徵丁,反而據普查結果,調整了政策:
人口多的村子,增設了義診點;孩多的坊市,擴建了蒙學堂;匠人集中的區域,規劃了工匠坊;流民聚集,開設了登記點,協助他們籍、分地。
到了五月,甚至開始據人口資料,重新劃分行政區劃——將涼州分為三縣:涼州縣、武威縣、張掖縣,各設縣令、縣尉,管理民政、治安。
百姓這才明白,這次普查是真的為了他們好。
而那些拿到“河西民籍”木牌的人,心中更是踏實——從今天起,他們是涼州正式居民,有田有房,有有憑。
羌人部落中,也有不人選擇籍。尤其是那些與漢民通婚、或常來貿易的,他們看得很清楚:有戶籍,才能那些好政策。
拓跋明月代表拓跋部,第一個申請全族籍。對父親說:“漢人有句話,‘名正言順’。我們既然決定與河西共進退,就要有名分。這戶籍,就是名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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