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那過來吧。”
沒一會兒，鬱瑾就把人帶了過來。
陳立站在門邊，背脊得筆直，卻莫名著一僵的滯。
他先飛快地掃了一眼房間，目在嚴榷上頓了一瞬，才落到秦歐珠臉上。
秦歐珠的視線也落在他臉上，不過和他的張不同，更多的是一種漫不經心的打量，彷彿在看一件不太趁手的工。
“陳哥別見怪，”語氣很淡，甚至有點敷衍的客氣，“我這兒剛遭了回大的，膽子小。留個人在旁邊，我安心。”
陳立臉上出一個近乎苦的笑紋，那笑容沒到眼底就散了。
“秦小姐說笑了。”他聲音乾，“您就是借我十個膽子，我也不敢造次。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下決心，最終還是把那個名字帶了出來，聲音得更低：“再說……鉞代過，無論如何，要護您周全。這話，我們沒忘。”
秦歐珠沒有說話，連角輕笑的弧度都沒有變一下，歪歪地靠在那裡，不像是病著，倒像單純懶得搭理他。
陳立這話並不全是恭維，他們都是趙家的老人了，對秦歐珠並不陌生，那個子，以前慣是蠻任就很不好應付，倒不為難人，就是鬼點子一個接一個的，說話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，指不定就被套了什麼話去，所以他們一般見著都繞著走，如今褪去那層刁蠻任，愈發顯得高深莫測起來。
他沉了沉氣，繃神經，正準備開口——
秦歐珠卻先了。
沒看他，只衝著一旁的嚴榷，極輕地抬了抬下。
嚴榷會意，拿起電腦，轉放到了陳立面前的茶几上。
螢幕是亮著的，上面清清楚楚列著的，正是趙鉞那筆幾經跳轉、最終匯離岸信託的資金流向圖。
陳立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了一下。
嚴榷甚至等了幾秒，確保他看清楚了，才手，在控板上輕輕一。
畫面切換。
下一屏，全是陳立自己的資料。
住在醫院裡靠儀維繫的老父親，日夜照料、面容憔悴的妻子，養在城西公寓裡的年輕人，以及……人那高高隆起的、孕相已十分明顯的肚子。
嚴榷翻得很慢。
一張，又一張。
每一次，都像一把鈍刀，不疾不徐地刮過陳立的皮。
用的不是刀刃，是刀背。
不見，只留下一片冰冷的鈍痛。
而秦歐珠，始終在看著他。
半躺在那裡，視線與坐著的他幾乎齊平，甚至還要低上些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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