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華凝魄丹”與“星髓玉”的效力,遠超蘇念雪的想象。
丹丸化開的溫潤藥力,如同最上等的暖玉,緩緩滲每一寸因疲憊、驚恐、支而繃僵的骨骼,平了深層的痠痛與損傷,帶來了久違的、彷彿浸泡在溫泉中的舒適與鬆弛。
乾涸的經脈貪婪地吮吸著藥力滋養,那原本微弱如溪流的“赤烏真元”,竟在短時間壯大了數倍,如同一條初規模的小河,在拓寬、堅韌了許多的河道中,溫順而有力地奔流不息。
甚至能覺到,自己對真元的掌控更加得心應手,流轉之間,再無之前的滯與失控。
“星髓玉”的清冷則直神魂,將因連番驚嚇、搏殺、以及最後與“月華蓮燈”力量對沖而產生的陣陣眩暈、煩惡、空虛之,滌盪一空。
靈臺前所未有的清明,五變得更加敏銳,連空氣中最細微的塵埃流、巖壁深極遠地下水脈的潺潺迴響,都能約捕捉。
甚至能“看”到,在自己閉目視時,丹田之中,那點源自徽記的金紅火種,比之前明亮、穩定了許多,如同在“星髓玉”的滋養下,褪去了一層蒙塵,顯出更本真的芒。
蘇念雪緩緩睜開眼,眸中金紅異彩一閃而逝,恢復清澈。
站起,活了一下手腳,只覺輕健,力充沛,連番奔逃苦戰留下的疲憊與創傷,彷彿已是許久之前的舊事。
看向仍在調息的顧守真,和服下丹藥後、臉終於恢復些許紅潤、呼吸更加悠長平穩的柳墨軒,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。
顧守真也結束了調息,臉上雖然還帶著大病初癒後的淡淡倦,但眼神已重新恢復了往日的銳利與沉靜。
他了一下恢復小半的靈覺,又看了一眼氣息明顯強盛了許多的蘇念雪,微微頷首:
“‘拜月’澤,果然神妙。蘇姑娘,你因禍得福,此番際遇,對你日後修行大有裨益。”
他又看向柳墨軒。
柳墨軒此時睫微微,也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他的眼神初時還有些茫然,隨即迅速變得清明,到那溫和卻堅韌、不斷修復著損經脈與元氣的磅礴藥力,以及手臂上那雖然依舊痛、卻已不再有寒侵蝕的傷,他臉上出了難以置信的神。
“我……我沒死?” 他聲音有些沙啞,試著了手指,雖然還有些無力僵,但已能活。
“是蘇姑娘尋得了靈藥,救了你。” 顧守真言簡意賅,將方才蘇念雪在巖深的發現簡述了一遍,略去了“月華蓮燈”與“赤烏徽”的衝突細節。
柳墨軒聞言,掙扎著想要坐起,卻被蘇念雪按住。
“柳公子,你元氣損傷最重,還需靜養,不可妄。” 蘇念雪輕聲道,語氣中帶著關切。
柳墨軒看著蘇念雪,又看了看顧守真,眼中神複雜,激、愧疚、後怕,最終化作一聲長嘆,鄭重地對著蘇念雪和顧守真分別拱手:
“柳墨軒……多謝二位救命之恩。此番若非蘇姑娘福緣深厚,顧兄捨相護,墨軒早已是林間枯骨。此恩,沒齒難忘。”
“同舟共濟,無需言謝。” 顧守真擺擺手,神恢復了嚴肅,
“我等皆已恢復幾分元氣,此地不宜久留。‘噬妖蕈’雖未追來,但難保這‘鬼哭林’中沒有其他危險。而且,那古圖所示,需在午時前過此林邊緣,我等已然耽擱了。”
他看向蘇念雪:“蘇姑娘,那古圖可還記得清楚?”
蘇念雪連忙點頭,那幅簡陋卻關鍵的地形圖,早已深深印在的腦海,尤其是那條標記著火焰與赤烏的東北路線,以及沿途的關鍵節點。
“記得。穿過前方這片區域,再往前約五里,便是‘鬼哭林’東北邊緣,接壤‘鷹喙崖’。”
“好。事不宜遲,即刻出發。” 顧守真當先起,拿起青竹篙。雖然靈覺未復,但行已無大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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