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娶妻當變強》第324章 血衣為憑,朝堂暗流初涌(1)

作者:冒火的東方·1個月前

州衙大牢,深藏於州府衙門地下,常年不見天日,溼,空氣中瀰漫著黴味、腥和絕混雜的氣息。火把在石壁上投下跳躍扭曲的影,如同鬼魅起舞。

最深的單獨牢房裡,王班頭被特製的牛筋索捆在刑架上,頭髮散衫襤褸,臉上帶著傷,眼神渙散,口中猶自無意識地喃喃著“銀子……丙字倉……葬崗……”。白日里威風凜凜的“王閻王”,此刻與待宰的豬羊無異。

趙文淵負手立在牢門外,臉在火映照下明暗不定。他剛從昌盛行碼頭回來,上還帶著外間的寒氣。碼頭上那場戲,錢福演得滴水不,惶恐、請罪、揭發“私販水銀”的管事、痛哭流涕地表示願一切懲……若非他早已從蘇念雪得知,幾乎都要被那老狐狸騙過去。

水銀礦,確實違。也的確可能引發類似寒症。人證(被推出來的管事)、證(那些礦石)俱在,邏輯似乎也說得通。若非蘇念雪事先提醒,又有王班頭那含糊卻關鍵的供詞,他或許真的會以此為突破口,以為找到了疫病元兇。

好一個移花接木!好一個棄卒保車!

趙文淵中怒火翻騰,但面上卻越發沉靜。越是這種時候,越要沉住氣。錢福敢如此肆無忌憚,背後必有所恃。那批真正的“鬼爪貨”是什麼?北邊的“貴客”是誰?昌盛行、黑水塢,還有這州衙之,究竟有多人被拖下了水?

“大人,”一名心腹牢頭快步走近,低聲道,“蘇大夫來了,就在外面。”

趙文淵神一振:“快請!”

蘇念雪依舊是那不起眼的深灰棉袍,髮髻簡單,臉上帶著趕路的疲憊,但一雙冰藍眼眸卻亮得驚人,如同雪夜寒星。向趙文淵微微頷首,目便落在了刑架上的王班頭上。

“他神智尚未完全恢復,時而清醒,時而糊塗,但之前吐的東西,已記錄在案。”趙文淵將一份口供遞給蘇念雪,低聲道,“碼頭那邊,正如你所料,查出了水銀礦。錢福做足了姿態。”

蘇念雪快速掃過口供,上面零碎記載了王班頭收賄賂、奉命構陷、以及聽聞的關於昌盛行碼頭異常卸貨、葬崗埋等片段。資訊瑣碎,但指向明確。

“水銀礦是障眼法。”蘇念雪聲音清冷,“真正的疫毒之源,是另一批貨。錢福想用輕罪掩蓋重罪。”

“本也是如此作想。”趙文淵眉頭鎖,“只是,那批真正的貨,恐怕早已被轉移匿。錢福有備而來,一時難以查獲。”

“未必。”蘇念雪從懷中取出那個不起眼的布袋,放在一旁的石桌上,解開。

趙文淵和旁的牢頭、親信,目頓時被吸引過去。

、破舊的水囊、刻有“昌”字的糙木牌、幾片灰白脆的碎骨、一撮暗紅的砂礫……

“這是?”趙文淵瞳孔微

“昌盛行碼頭,丁字舊船塢附近,一個秘地窖中找到的。”蘇念雪語速平穩,卻字字清晰,“,屬於接‘鬼爪貨’後暴斃的苦力或騾夫,跡陳舊,至數月以上。水囊是他們的日常用。號牌是昌盛行發放。骨碎,經特殊毒腐蝕風化後殘留,與葬崗埋手法吻合。而這砂礫……”

拈起一點暗紅砂礫:“產自北境極寒之地的‘赤砂’,罕見,寒,常被用於儲存某些特殊礦或……毒。我以獨門藥水試過,此砂礫殘留有‘幽泉穢毒’的痕跡。那批‘鬼爪貨’,很可能就是用這種赤砂墊襯或混合存放。”

地窖、、號牌、骨碎、赤砂……每一樣,都像一塊冰冷的碎片,拼湊出令人不寒而慄的真相。

趙文淵拿起那塊號牌,手指微微用力。“昌”字糙,卻像燒紅的烙鐵,燙在他的心頭。這不僅僅是私運違,這是謀殺、是滅口、是毀滅跡!錢福,還有他背後的昌盛行,手上沾染了多條無辜的人命?就為了那批見不得的“鬼爪貨”!

“蘇大夫,這些……可能作為鐵證?”趙文淵的聲音帶著抑的震

“單憑這些,可指證昌盛行草菅人命,私運可疑之。但要坐實‘幽泉穢毒’源頭,及背後主使,尚需更多。”蘇念雪看向神志不清的王班頭,“他或許知道得更多,只是潛意識裡在抗拒。而且,他口中的‘北邊箱子’、‘貴客’,才是關鍵。”

趙文淵深吸一口氣,下翻騰的心緒:“大夫可有辦法,讓他說得更清楚些?”

蘇念雪走到王班頭面前,仔細觀察他的面、瞳孔、舌苔,又探了探他的脈息。片刻後,取出一套金針。

“他先前中了我的‘百日醉’和**創,記憶混。強行催,恐傷其神智,甚至猝死。需先固本培元,再以金針度,輔以安神香,引導他將深埋的記憶片段,有序吐。”蘇念雪邊說,邊取出幾支長短不一的金針,在火把上燎過。

趙文淵揮手讓旁人退開些,親自舉著火把為蘇念雪照明。

蘇念雪凝神靜氣,出手如電。數枚金針準刺王班頭頂部“百會”、“前頂”、“後頂”,耳後“風池”,頸後“大椎”等要。針尾微微,發出極輕微的嗡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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