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雪瑩逃婚下鄉這件事,就像一塊巨石砸進了看似平靜的家屬院生活圈,激起的漣漪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大,要深遠。
與向校長兒子向相親、甚至已進談婚論嫁階段的事,本就不是什麼秘。
楊帆和白怡當初雖未大肆宣揚,但那種“即將攀上高枝”的約得意和籌備婚事時的靜,早已落有心人眼中。
如今,準新娘在婚期臨近前突然“跑了”,這樁“醜聞”瞬間了家屬院裡最炙手可熱的談資。
而一些早就對向乃至向家作風心懷不滿,或單純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,趁此機會,將那個曾經被刻意制、只在私底下竊竊私語的“舊聞”,再次翻了出來,並且藉著楊雪瑩的“出逃”,添油加醋,傳播得更廣。
“聽說了嗎?楊老師家那個如花似玉的大閨,跑了!寧願去東北啃凍土豆,也不肯嫁給向!”
“嘖嘖,可不是嘛!這得是多不樂意啊!我要是那姑娘,想想向以前乾的那些事兒……我也跑!嫁過去那就是跳火坑!”
“哎,你說當年那事兒……真的假的?真把人家同學肚子搞大了,還著人家去打胎?最後那姑娘一家好像都搬走了?”
“十有八九是真的!我孃家有個遠房親戚,以前就住向他們家那片,說鬧得可兇了,那姑娘差點沒從樓上跳下來!
後來是向校長出面,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,是給下去了,那家人才搬走的。
不然你以為向那名聲,怎麼在學校裡都沒人敢明著說?還不是怕他爹!”
“那楊老師……他真不知道?看著和氣的一個人啊,教書也認真,怎麼能把閨往那種火坑裡推?”
“哼,知人知面不知心唄!利益人心啊!你想想,現在評高階教師職稱,名額就那麼兩個,爭得頭破流。
楊老師教學水平也就那樣,不走走‘上層路線’,他能有機會?
攀上向校長這棵大樹,那還不是平步青雲?”
“對對對!我聽說向校長背後有人,能量大著呢!
不然他兒子那德行,早該理了,還能讓他安安穩穩讀到高中畢業,現在還準備當幹部了?”
“可憐楊老師那閨了,攤上這麼一對爹媽……不過話說回來,這姑娘有膽量!跑了也好,總比嫁過去一輩子罪強!”
“好什麼呀!”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話,語氣帶著過來人的“見識”,
“你們是沒去過鄉下,沒看見那些知青過的什麼日子!
那可是東北,隊可不是玩的,面朝黃土背朝天,冬天凍掉耳朵,夏天曬層皮!
前頭大院老陳家那個小子,不就是因為不了那份苦,自己故意把弄折了,才辦理的‘病退’回城嗎?
現在走路還一瘸一拐呢!那楊老師的閨,聽說從小生慣養,細皮的,去那種地方……唉,造孽啊!”
“那也不一定,”另一個婦小聲說,“白老師平時疼那閨的,說不定會多寄點錢和東西過去,打點打點,日子也能好過點。”
“難嘍!”最先挑起話頭的那人低聲音,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味,
“你們想想,楊老師閨這一跑,等於當眾扇了向校長一記大耳!
把向那點陳年爛事又翻到明面上來炒了一遍!向校長能饒了他?
別說前途了,我看楊老師往後在學校,能不能安安穩穩待到退休都是問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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