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咳咳！”中年婦人說人壞話，還當場被抓個正著，嚇得魂飛魄散，咳嗽得更厲害了，臉漲得通紅，
“楊、楊老師……您、您下班了？啊，那個……我、我家爐子上還燉著湯，我先、先回去看火了！”
說完，幾乎是用逃命的速度，踉踉蹌蹌地跑開了，連掉在地上的菜籃子都忘了撿。
楊帆站在原地，一不。
午後的照在他上，卻覺不到毫熱意，只有骨的冰冷和四面八方投來的、若有似無的窺探和嘲笑。
那些匆匆避開的鄰居，那些閉的窗戶後可能存在的目，都像針一樣紮在他背上。
他推著車，步履沉重地走回家。
開啟家門，屋裡一片冷清。
白怡不知道去了哪裡，兒子楊天佑還沒有回家。
他將鑰匙隨手扔在桌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。
他緩緩走到客廳那張舊的彈簧沙發椅前，頹然坐了下去。
仰躺在椅子裡，彷彿被走了所有力氣。
他雙手捂住臉，用力地著，彷彿想掉滿臉的疲憊、難堪和恐懼。
腦海裡不控制地回放著今天在學校，被向校長到辦公室的景。
那哪裡是談話，分明是一場單方面的、毫不留的訓斥和辱。
起因不過是他們班兩個學生課間追逐打鬧，撞倒了走廊裡的宣傳板。
這種小事平時連訓斥都不會，頂多就是提醒一句。
可今天，向校長特意把他去辦公室，卻拍著桌子，給他扣上了“管理班級不力”、“思想鬆懈”、“縱容學生破壞公共財產”、“給學校抹黑”等一系列大帽子。
話語之嚴厲，措辭之尖銳，是楊帆任教十幾年來從未經歷過的。
他當時低著頭，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流，心裡一片冰涼。
他當然知道，校長真正發怒的原因是什麼。
紙終究包不住火，楊雪瑩的事，校長肯定知道了。
這頓訓斥，不過是借題發揮，是明確無誤的警告和打的開始。
從校長辦公室出來時，他覺走廊裡所有老師的目都帶著異樣。
最讓他難堪的是，他的競爭對手，那個教學水平還不如他但會鑽營的常德良，恰好“路過”，皮笑不笑地攔住了他。
“喲，楊老師，這是剛從校長室出來？臉不太好啊。”常德良故作關切，眼裡卻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和得意，
“聽說……令千金去了廣闊天地接再教育？年輕人有闖勁，是好事啊！
不過楊老師，您可得保重，家裡出了這麼‘有主意’的孩子，心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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