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微微咬了咬牙,起心腸:“嬸子,不是我不想幫。我剛生了沒多久,水也不夠。我這是雙胞胎,一個人供不夠他哥倆吃的。實在是對不住,你找別人吧。”
婆子的目黏在白微微前,那眼神明晃晃寫著“我不信”。
“閨,你不想幫也不用找這種藉口。”
婆子皮笑不笑,“我老婆子眼睛毒得很,就你這沉甸甸的,別說是兩個娃娃了,再多兩個娃看也是夠的。
你也是當媽的,怎麼就這麼狠心?!
就這樣幹看著這娃娃一直哭,都要哭岔氣了,你就一點不帶心疼的?”
白微微低頭一看,自己兩個兒子被這哭聲和吵嚷聲驚到了,小一撇一撇的,眼看著就要哭出來。
大寶已經皺起了眉頭,二寶的小也開始癟了。
心裡那點憐憫,被這婆子攪得煙消雲散。
火氣“蹭”地就上來了。
“我好聲好氣跟你解釋,我說了我自己兒子都不夠喝。
你不信就算了,還想道德綁架我?”
白微微怕嚇到自己兩兒子,聲音不高,但字字清楚,
“我告訴你,這裡是醫院,請你講點素質文明,不要大喊大的!
這病房裡可不止你們一家病人,你沒看見你們已經打擾到我們休息了嗎?”
婆子被懟得一愣,隨即聲音拔高了八度:“你們城裡人就是欺負我們鄉下人!
覺得我們沒有文化,還跟我在這扯什麼講文明什麼的!
還有沒有天理了?
沒有我們這些種地的鄉下人,你們城裡人哪來的糧食吃?
你這娃子也太忘恩負義了!”
白微微氣得口疼,肚子上的傷口也跟著一一地疼。
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:“你不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。反正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。
你要人幫你喂孫,我說了我幫不了,請你找別人去。
別在這兒大吵大鬧,吵著我兒子休息了。”
話音剛落,隔壁床那個生閨的產婦懷裡的孩子也被嚇到了,“哇”地哭了起來。
一個哭,兩個哭,三個哭,此起彼伏,跟合唱團似的。
整個病房鬧了一鍋粥。
“哎喲喂,大娘你小點聲不?”隔壁床的產婦手忙腳地哄著孩子,一臉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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