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轉過頭看。王姐愣了愣：
“陶晶，這可不是開玩笑的。對方是康寧集團的全球技副總裁，說話像機關槍，還帶著奇怪的口音……”
“我是國際貿易專業畢業的，專業八級優秀。”
陶晶向前走了一步，目掃過每一張臉，
“我大學輔修新能源材料，畢業論文寫的是《中新能源汽車政策比較研究》。這一個月，我每天晚上都在看這次洽談會涉及的所有技檔案。”
從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，翻開。
裡面麻麻記錄著專業語的中英文對照，還有用紅筆標註的難點和可能的談判策略。
王姐接過筆記本翻了幾頁，眼睛漸漸亮起來，但隨即又黯淡下去：“可是陶晶，你沒有實戰經驗。這種級別的談判，心理素質和技能力一樣重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陶晶抬起頭，眼神清澈而堅定。
“但我瞭解這次談判的所有背景資料，我知道江城能給出的底線，我也知道……”
頓了頓，“我相信自己能做好。”
最後那句話說得很輕，卻彷彿有千鈞重量。辦公室裡一片寂靜，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。
對講機裡傳來指揮中心的呼：“後勤組，新能源談判還有十五分鐘開始，翻譯就位了嗎？”
王姐看著陶晶，看著眼裡那種近乎執拗的芒。
“好！”
王姐一咬牙，按下對講機，“翻譯已就位，馬上過去。”
陶晶深吸一口氣，從王姐手裡接過筆記本，轉走向門口。
走到一半，停下來，從口袋裡掏出那盒薄荷糖，倒出一顆放進裡。
清涼的味道在舌尖炸開，帶著陸勵城指尖的溫度。
“陶晶。”
王姐在後住，“無論結果如何，你敢站出來，就已經贏了。”
陶晶沒有回頭，只是舉起手揮了揮，然後大步走出辦公室。
走廊彷彿沒有盡頭。
的高跟鞋踩在潔的地面上，發出堅定而規律的聲響。
兩側的牆壁上掛著江城的風景照片——古老的城牆，現代化的江大橋，夜中的霓虹……
這是出生長大的城市，是著的城市，也是陸勵城傾盡心想要讓它變得更好的城市。
主談判室的門虛掩著。
陶晶在門口停下，整理了一下領，將一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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