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蓁蓁愣住了。
預想過陶晶會辯解、會反駁、會惱怒，甚至可能會哭——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一個平淡到近乎漠然的“哦”。
秦蓁蓁準備好的所有嘲諷、所有“揭穿”，都被這一個字輕飄飄地擋了回來。
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覺，很不爽。
“你……你就這個反應？”秦蓁蓁的語氣裡第一次出現了不確定。
陶晶已經低下頭，繼續看著手中的資料：“不然呢？謝謝你的調查？還是該誇你關心同學？”
翻過一頁紙，聲音依然平靜，“秦蓁蓁，我的生活，我自己會理。”
“你就裝吧。”
直起，語氣冷下來，“打腫臉充胖子也是胖子。”
說完，轉走向化妝臺，坐下時故意把椅子拉得很響。
鏡子裡，開始心描畫眉，裡哼起不知名的小調，那調子輕快得有些刻意。
張悅氣得臉都紅了，口起伏，低聲音從牙裡字：“簡直……簡直不可理喻！我要不是知道真相，我都想！”
“不用。”陶晶搖搖頭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已經在自己的劇本里，給我安排了一個完全不同的，被騙財騙的悲慘故事。”
“可是那樣說你！”
“說的是想象中的那個人。”陶晶合上資料夾，目平靜。
“一個租車的騙子，一個滿口謊言的渣男，一個不存在的人。”
看向張悅，眼神里有種通的，“所以，我為什麼要為一個虛構的人生氣？”
“就讓自以為是吧！說的是想象中的‘陸勵城’，不是真實的陸勵城。”
張悅愣住，隨即恍然大悟：“對啊！罵的是個騙子，可你男朋友是市長！這本就是兩個人！”
張悅怔住了。看著陶晶——這個看似溫的孩，心卻有著如此清晰堅定的邊界。
秦蓁蓁的所有攻擊，都落在了自己構建的幻想靶子上，而真正的陶晶和陸勵城，始終站在靶子之外，安然無恙。
陶晶點點頭，把最後一份資料裝好。
這時，陶晶放在桌上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。
螢幕亮起，彈出一條訊息。
張悅下意識瞥了一眼，看見備註名是簡單的一個字：「陸」。
訊息容很短：「今天降溫，記得加件外套。培訓加油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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