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兩撥千斤。不僅再次明確拒絕，更將對方的“私人贈酒”推向了“公眾分”，既破了對方的意圖，又將場面圓了回來，甚至抬了對方一手——前提是對方真的願意“慷慨”。
劉晟臉上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。
他沒想到對方如此難纏，不吃，還將了自己一軍。
若是答應，自己兩瓶好酒沒了，面子也不見得賺多；若不答應，倒顯得自己小氣。
“陸先生真是……思慮周全。”劉晟乾笑一聲。
“既然如此，我就不強人所難了。王經理，這瓶酒就按陸先生說的，分給各位客人嚐嚐。”他到底還是要維持面。
“劉總大氣！”阿杰忍不住小聲喝彩，被莉莉拽了一下。
一場風波，看似化解。
劉晟回到座位，臉卻沉了下來。媛媛低聲說著什麼，似乎在安，。
觀雲軒，菜已上齊。
樅菌湯盛在青瓷盅裡，清澈見底，香氣卻濃郁撲鼻；虹鱒魚腹雪白細膩，綴著幾蔥；時蔬碧綠鮮亮；松茸燜飯粒粒晶瑩。沒有誇張的擺盤，卻每一道都著“不時不食”的髓。
周經理親自介紹每道菜的來歷與做法，態度恭敬專業。
陸勵細心地將魚刺剔淨，將最的部分放陶晶盤中。陶晶嚐了一口，眼睛微亮，抬頭對他笑：“好鮮甜。”
“喜歡就多吃些。”陸勵溫聲道，又為盛了半碗菌湯，“這湯養胃。”
他們的對話很輕，幾乎聽不見，但那種流淌在彼此間的默契與溫，卻比任何親舉都更人。
莉莉看得有些出神，連阿杰跟說話都沒聽見。忽然覺得，自己今天心打扮、刻意擺拍的所有行為，在對方面前，都顯得那麼稚可笑。
真正的般配，是無需炫耀的渾然天；真正的優越，是無需聲張的從容底氣。
劉晟也一直在用餘觀察。
他看到周經理對陸勵的態度——那不是對普通貴賓的客氣，而是一種發自心的恭敬，甚至帶著幾分謹慎。
這種態度，劉晟只在某些場合見過，那是面對真正手握權柄、或地位超然之人時，才會有的分寸。
一個猜測漸漸在他心中型——這個陸勵，恐怕不只是“有點背景”那麼簡單。
他想起下午陸勵對生態開發那番見解，站位高遠，措辭準，絕非普通商人或學者能隨口道出。
再聯想到雲棲谷雖是私人投資，卻掛著“省級生態示範專案”的牌子，背後必然有更深層的政企關係……
劉晟握著酒杯的手，微微收。
餐至中途，劉晟招來王經理。
“王經理，觀雲軒那兩位，看著氣度不凡，不知是哪裡的朋友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