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經理面難，低聲音：“劉總，實在抱歉。那桌客人……份特殊，周總親自代過，務必保證清淨，不讓人打擾。”
劉晟眼神微：“哦？連敬杯酒都不便？”
“這……”王經理猶豫了一下，聲音更低了。
“劉總，不是我不幫您傳話。實在是……那位陸先生來之前，市裡辦公廳專門打過招呼，要求一切從簡，不得聲張，更不許任何人叨擾。周總都不敢多問，只吩咐我們全心服務好就行。”
市裡辦公廳？專門打招呼？
劉晟心下一凜，臉上笑容卻依舊溫和：“明白了，理解。那就不打擾了。”他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借這個作掩飾眼中的驚疑。
能讓市裡辦公廳專門打招呼、要求“不得聲張”的人……難道是省裡下來的？或是更高級別的？
他忽然覺得背脊有點發涼。
自己下午那些暗藏機鋒的試探，現在想來，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。若對方真是那個層面的人，自己那些炫耀人脈、展示財力的行為，恐怕在對方眼裡，如同跳樑小醜。
媛媛見他臉微變，輕聲問：“劉哥，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劉晟放下酒杯，目再次投向觀雲軒。
這一次，他的眼神里，已沒有了之前的志在必得與約較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謹慎，甚至……敬畏。
陸勵和陶晶用完餐，周經理親自送他們到餐廳門口。
“菜很好，謝謝。”陸勵溫聲道。
“您滿意就好。”周經理欠，“溫泉已經備好，隨時可以使用。明天騎馬和陶藝驗，也都安排好了，會有專人引導，不會有人打擾。”
陸勵點點頭，攬著陶晶的肩，步夜。
他們的影消失在通往“聽松”小院的竹林小徑，彷彿融山野，了無痕跡。
餐廳裡，劉晟已無心用餐。他招來王經理，低聲問：“王經理，那位陸先生……究竟什麼來頭？方便一二嗎？”
王經理苦笑：“劉總，不是我不說，是我真的不知道。上面只代要像接待最重要貴賓一樣接待，其他的，一句沒多提。”
他頓了頓，低聲音，“不過，我聽周總提過一句，說這位陸先生，是能讓整個雲棲谷專案都‘更上一層樓’的人。再多，我就不敢問了。”
能讓整個專案“更上一層樓”？
劉晟徹底沉默了。
他忽然想起陸勵下午那句“規劃長遠、執行到位，真正讓綠水青山惠及民生”，當時只覺是空泛之談，現在想來，那或許是對方站在更高維度，對自己那套“文化賦能、生態反哺”商業方案的……無聲審視。
“劉哥，我們回去嗎？”媛媛輕聲問。
劉晟回過神，看著滿桌佳餚，忽然覺得索然無味。“走吧。”他起，離開前，又深深看了一眼觀雲軒那扇空了的窗。
那裡，雲海依舊，夜漸濃。
回“聽松”的路上，陶晶輕聲問：“那個劉總，好像很在意你。”
陸勵淡淡一笑：“他不是在意我，是在意可能存在的‘份’。商人重利，更重人脈，他只是在評估，我是否值得結，或需要忌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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