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清洗收拾乾淨，臥室裡重新安靜下來，只有空調細微的風聲和兩人漸漸平穩的呼吸。
夜過未拉嚴的窗簾隙滲，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朦朧的帶。
就在陶晶的意識快要沉睡眠的邊界時，陸勵城的聲音再次響起，比剛才更清醒了一些，帶著一種閒談的鬆弛。
“對了，”他像是忽然想起，“下週就是五一了。”
“嗯？”陶晶睡意散了些，眨了眨眼，長睫掃過他的鎖骨。
“五一……怎麼了？”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陸勵城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一縷長髮，慢慢說道：“忙完四月底這幾個重要的會議和調研，五一應該有幾天完整的空閒。”
他頓了頓，低頭看，“我們出去走走？就我們兩個。”
出去走走？就他們倆？
陶晶的睡意徹底跑了。在他懷裡微微仰起頭，在昏暗的線裡努力想看清他的表：“你……五一不用值班？或者安排視察什麼的？”
據所知，越是節假日，像他這樣的級別領導往往越忙。
“今年到李副市長值班。”陸勵城的語氣很平靜，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“我提前協調好了，可以休三天。”
他補充道，“完整的、不被打擾的三天。”
三天。對普通人來說也許不算長，但對日理萬機的陸勵城而言，這幾乎是奢侈的、完整的私人時間。
陶晶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，一種混合著驚喜和期待的雀躍。“真的？去哪？”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輕快。
陸勵城似乎很這種反應，角微揚：“不去那些破頭的熱門景點。我讓周助理留意了幾個地方，最後覺得……城西那邊新開發的一個特主題農莊還不錯，‘雲棲谷’。”
“農莊？”陶晶有些意外。以為他會選擇某個溫泉度假酒店，或者至是個安靜的海邊。
“嗯。”陸勵城解釋道，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低沉悅耳。
“不是那種普通的農家樂。‘雲棲谷’依山傍水，規劃得很緻，主打生態和私。獨棟的木屋別墅，帶小院和私湯。有自己的一片果園、菜地，可以採摘，也可以認領一小塊地自己打理。聽說還有個小馬場和手工陶藝坊。”
他頓了頓，帶著一笑意。“那裡人不多，環境清靜，管理也嚴格，適合放鬆。”
陸勵城繼續說著，手指輕輕了的耳垂，“我們就去那裡，白天睡到自然醒，去果園摘點新鮮果子，或者去湖邊釣魚發呆。晚上在院子裡自己燒烤，看星星。怎麼樣？”
他描繪的畫面太好，太有煙火氣，也太……不像平時那個在會議室裡運籌帷幄、在檔案堆裡廢寢忘食的陸市長會計劃的生活。
可正是這種反差，讓陶晶心裡得一塌糊塗。
“好。”毫不猶豫地答應，手臂環上他的腰，抱得更了些，“就去農莊。就我們倆。”
能覺到陸勵城腔傳來輕微的震，那是他在笑。
“那我讓周助理把安排定下來。”他說，語氣是敲定一項重要工作般的乾脆，容卻充滿生活氣息。
“木屋要最靠裡、視野最好的那棟。餐飲……可以讓他們準備食材，我們自己手，或者請他們那邊的私廚簡單做點。你想驗陶藝還是騎馬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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