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勵城還真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調出備忘錄，手指飛快地輸了幾行關鍵詞：
“車站設施管理：充電設施不足且維護不善；衛生間保潔及時；導向標識清晰度、人化待提升。”
他打字速度極快，神專注。
陶晶看著他認真的側臉，心裡某個角落地塌陷下去。
這個男人，無論何地，似乎總在思考、在觀察、在尋找可以改進的地方。這份責任，早已融他的骨。
很快，開始檢票。
前往雲棲縣方向的旅客排起了長龍。陸勵城護著陶晶排在隊伍中段，避免被前後擁。
檢票員是個面黝黑的中年婦，作麻利迅速。陸勵城遞過車票時，甚至沒抬頭看一眼。
上了大，找到座位。是並排的兩個，陶晶靠窗，陸勵城靠過道。陸勵城將兩人的揹包舉到頭頂行李架放穩，作利落。
車廂裡瀰漫著一混雜了皮革、空調和某種廉價空氣清新劑的複雜氣味。座位不算寬敞，但還算整潔乾淨。
車子緩緩啟，駛出喧囂的車站，開上通往城外的高速公路。
城市的高樓大廈逐漸被拋在後，視野開闊起來，路旁開始出現連綿的農田、零散的村舍和起伏的綠山丘。
陶晶靠在窗邊，看著飛速倒退的風景。
陸勵城則微微後仰，閉上眼，似乎在小憩，但陶晶知道他並沒有睡著，只是在養神。
他的手握著的，不時地挲。
車子平穩行駛了約一個小時後，停靠在一個規模頗大的高速服務區。
司機聲氣地宣佈休息二十分鐘。乘客們紛紛起，舒展僵的四肢，湧向洗手間和便利店。
陸勵城也睜開眼，對陶晶說：“下去活一下，氣。”
兩人下車，五月的已經有些熱度，服務區里人頭攢，熱鬧非凡。
陸勵城去了洗手間，陶晶則在便利店門口的涼等他，順便買了一瓶礦泉水和一包紙巾。
就在低頭找零錢時，旁邊傳來一陣肆無忌憚的嬉笑聲，清脆又帶著幾分刻意拔高的音量。
“哎呀，阿杰你看！這個表包配我剛剛拍的公路照絕了！”一個孩的聲音，充滿活力，甚至有些尖利。
陶晶抬眼看去。是一對看起來非常年輕的。
孩染著一頭時髦的亞麻灰短髮，剪裁得參差不齊，顯得俏皮不羈。
穿著的臍短款白T恤，下是破牛仔熱，出一雙又長又直的，腳踩厚底運鞋。
臉上化著緻的“偽素”妝，睫刷得分明，正舉著手機，螢幕幾乎要懟到旁邊男孩臉上。
男孩個子很高，瘦削，穿著印有誇張漫圖案的黑T恤，脖子上掛著一條重的銀金屬鏈子，手腕上戴著一堆各式各樣的手串。
他一手攬著孩纖細的腰肢，一手比著的“V”字手勢，臉湊在孩臉旁，對著手機鏡頭做出誇張的鬼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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