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端著湯碗回到客廳。沒去餐廳，就窩在沙發前的茶几上。
陶晶盤坐在地毯上，陸勵坐在沙發上，傷的右手搭著膝蓋，左手舀湯。
“雲棲谷獲救的一個老，一直拉著我說要給你送蛋。”
陶晶忽然說，“說你手傷了，那更要補，土蛋最養傷口。”
陸勵作頓了頓：“你怎麼說的？”
“我說陸市長不能收群眾的東西，這是紀律。”
陶晶眨眨眼，“不過我說，等您手好了，我一定拽著你去雲棲谷故地重遊。高興得直拍手。”
陸勵失笑：“你倒會替我答應。”
“不然呢？讓老人家一直惦記著？”
陶晶託著腮看他喝湯，“再說，我也想吃土蛋。小時候外婆家養的，蛋黃都是橙紅的，城裡買不到。”
說這話時，眼睛微微彎著，有種不經意的。陸勵看著，心裡某個地方也跟著下來。
“等忙過這陣子。”
他說，“我帶你去鄉下轉轉。雲棲谷下游的風景都很好，將來也是旅遊開發的重點區域。”
“真的？”陶晶眼睛一亮，隨即又搖頭，“算了，你哪有那麼多時間。”
“時間總有。”
陸勵舀了塊山藥放到碗裡，“再說，市長也需要察民。去村民家探訪，也算是工作。”
陶晶笑出聲：“陸市長，您這算不算以權謀私？”
“算。”
陸勵坦然承認，“謀點和你在一起的時間，不過分吧？”
這話說得太直白，陶晶耳微微發燙。低頭喝湯，沒接話。
一碗湯喝完，上暖了，心也靜了。窗外的夜濃稠如墨，客廳裡只開著一盞落地燈，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疊親的一團。
收拾完碗筷，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。陶晶很自然地靠進陸勵懷裡，頭枕著他沒傷的左肩。
“今天周明說，省臺要來拍暴雨防洪的宣傳片。”
陸勵忽然開口，“想採訪我們。”
陶晶微微一僵：“我們？”
“嗯。說我們倆在救災中的表現，是很好的故事。”
陸勵的語氣聽不出緒，“我拒絕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陶晶抬起頭看他，“這不是很好的宣傳機會嗎？對你，對你的工作都有幫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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