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做的，我沒穿過。”他說，“上那件換下來吧，在山上肯定摔髒了。”
遲羿道謝接過，正著下襬要服時，卻見祝君則遲遲不走，連都不轉一個，又不自在地把襬拉了回去。
“你看我幹嘛啊。”他忸怩道。
祝君則還疑他怎麼突然不了，聞言笑道：“怕我看嗎，你又不是孩子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看！”遲羿往床裡退了退，“轉過去！”
祝君則哪慣著他的臭講究，他們田裡做活的，哪個不是天一汗，赤著上半再正常不過，誰還怕人瞧了？
他還惦記著遲羿腳傷，還有屁摔的那下，會不會真傷了骨頭？
反正最後都是要檢查的，換個服還扭扭，等下讓他怎麼看？
想到這裡，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捉住遲羿，強制把服從人上了下來。
遲羿驚得大，“你幹嘛！”
起初他還捂著口掙扎，後來掙扎無果，乾脆把臉埋進被子，服也不肯穿了，只一個溜溜的脊背對著祝君則。
祝君則瞇起了眼。
小孩雖是養，卻沒長多，腰細得他一隻手都攬得過來。
埋頭的作很好地抻開了背上的皮，勾勒出蝴蝶骨和脊柱的形狀，一條突出的脊骨從中間下，一道壑沒腰。
如此半半，更是就了好一番景風。
遲羿好像還覺得自己藏得很好，渾然不知落在自己後的那道視線有多麼灼人。
祝君則一陣口乾舌燥，轉去倒水喝。
聽見後的咕嘟嘟的水聲，遲羿警惕地抬起腦袋，眼睛滴溜轉了一圈，飛快套上祝君則給他準備的乾淨衫，把自己藏進了被子。
祝君則馬上折返，也上了床。
扯下被子一角，把遲羿的腦袋捉了出來，笑問：“藏什麼？嗯？”
遲羿眨眨眼，睜眼說瞎話道：“沒藏。”
祝君則住他鼻子輕輕擰了把，“又撒謊，再這樣要打了。”
“……”遲羿癟道，“你兇什麼啊。”
“我兇？”祝君則好笑道，“明明是你不講道理，剛給你的銅壺呢？腳痛還不聽話，明天走不了路，看你怎麼辦。”
遲羿訕訕把枕邊的銅壺拿了出來。
銅壺不大，裝滿冷水後沈甸甸的，他兩隻手捧不住，就把它放在床上，腳傷隔了一層枕巾，靠在上面冷敷。
結果看祝君則看得上癮，不自覺把崴腳這事給忘了，銅壺也被踢到了一邊。
祝君則讓他趴在床上，一邊控制他腳踝抵住銅壺，一邊把他子拉下半截，檢視尾椎骨的傷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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