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九在電話那頭快速彙報：
“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，姓刀，傣族，年輕時在緬北伐木，後來給當地軍閥當過廚子。”
“我們的人查到他二十年前在勐古見過鱷魚，當時鱷魚和軍閥談生意，他在旁邊端茶倒水，近距離待了起碼兩個小時。”
“二十年前？”
慕非池敏銳地抓住關鍵，趕忙追問：
“那時候封嶽山還在基層，本出不了國。時間線對上了。”
“對！”小九的聲音著抑的興。
“最關鍵的是，刀老漢記得鱷魚的臉。他說那人四十出頭，國字臉，濃眉，左眼角有一道很淺的疤，說話帶口音——不是雲省這邊的口音，更像……江浙一帶。”
江浙。
雲曦和慕非池對視一眼。
鱷魚的發跡史在金三角，但他的在國。
如果刀老漢說的是真的，這個人的籍貫、早年經歷，甚至真實姓氏，都可能藏在江浙某個角落裡。
“老頭願意作證嗎？”雲曦問。
“願意！”小九頓了頓，繼續道：
“但他有條件。他有個孫子，三年前因為販毒被判了十五年，關在京市監獄。他唯一的願是臨死前看孫子一眼。”
“我會安排。”
慕非池沒有猶豫，直接道：“明天一早，我帶人去芒遮。”
“等等。”雲曦按住他的手，對著電話說：
“小九，你先穩住刀老漢，告訴他條件我們答應了。但這件事不能走方渠道，封嶽山被捕的訊息很快就會傳出去，鱷魚那邊也會收到風聲。我們現在最大的優勢是他不知道我們已經到了這條線。”
“明白。我會讓林右林左二十四小時盯著，老頭跑不了，也出不了事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車裡安靜了幾秒。
雲曦靠在座椅上，看著車窗外流溢彩的街燈，忽然開口：
“慕，你有沒有覺得，我們一直在被他牽著走？”
慕非池沒說話。
“封嶽山是棋子，韓宏斌是棋子，韓銘也是棋子。”
聲音很輕，漫不經心說話的模樣，莫名給人一種強大的迫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