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布了三十年局,所有可能暴他份的人都被設計了擋箭牌。封嶽山替他扛槍,韓宏斌替他洗錢,韓銘替他趟雷……現在這些人全折了,他還毫髮無傷地躲在暗。”
“所以他一定會。”
慕非池靜默幾秒,黑沉的眸子落在不遠,眼底染著一層瘮人的寒冰。
“他的棋子死了,再不出手,就永遠沒機會了。”
雲曦轉頭看他。
“芒遮這個局,是他的陷阱,還是我們的機會?”
慕非池沒有回答。
因為他也無法確定。
只能去探探才知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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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五點半,天還沒亮,一架民用直升機從京郊起飛,向南飛去。
機艙裡坐著五個人:慕非池、雲曦、齊原、馮銳,還有一名專案組借調來的痕跡專家老餘。
老餘五十五歲,幹了一輩子刑偵。
退休前辦的最後一件大案就是金三角境販毒案,對那個年代的人和事如數家珍。
“刀姓在傣族裡是大姓,芒遮那一帶我年輕時候去過。”
老餘翻著資料,糙的手指在地圖上劃拉。
“挨著緬北,翻座山就是當年的勐古。軍閥、毒販、伐木商、走私客……什麼人都有。老頭能在那種地方活到現在,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他為什麼突然願意開口?”雲曦問。
老餘看了一眼,渾濁的眼睛裡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因為他要死了。”
機艙裡安靜了一瞬。
“肺癌,晚期。”
老餘點了支菸,又被齊原提醒滅掉,夾在手裡沒。
“醫院判了最多三個月。這種人,活著的時候什麼都不怕,死到臨頭反而開始怕。怕帶著秘進棺材,怕孫子一輩子恨他,怕死後沒臉見祖宗。”
他把煙碎在菸灰缸裡。
“人之將死,其言也善。這話不假,但也得看是對誰說。他願意開口,是因為我們手裡有他孫子的命。這不是善,這是易。”
雲曦看向舷窗外。
雲層之下,大地正從沉沉的藍灰中甦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