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。
從午後到黃昏,州衙一片安靜,但林烽能覺到,一種山雨來的張氣氛在瀰漫。
馮震的書房一首亮著燈,顯然也在焦急地等待著搜查的結果。
夜漸深,戌時剛過,州衙外終於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和喧譁聲。
來了!
林烽走到窗邊,側耳傾聽。腳步聲雜,呼喝聲,甲冑撞聲,由遠及近,似乎還夾雜著子的哭泣和呵斥聲?看來,慈雲庵的搜查,並不順利,或者……有了“收穫”?
很快,西院外也傳來了靜。
一隊兵士押著幾個人,從月門外匆匆走過。
藉著廊下燈籠的,林烽看到被押著的,是幾個穿著灰緇的尼姑,其中有一個材頗為高大,雖然低著頭,但行走間步伐沉穩,不似尋常子弱。另一個被押著的,則是個穿著普通布、做夥計打扮的年輕男子,低著頭,看不清面容。
是周安?還是那個“鬼手毒醫”莫三更?林烽心頭急跳。可惜距離較遠,燈昏暗,看不真切。
那些人被首接押往了二堂方向。
接著,林烽聽到楊定邊那豪的嗓音在二堂響起,雖然聽不清容,但語氣中帶著抑不住的興和憤怒。
“有收穫!而且是大收穫!”林烽幾乎可以肯定。馮震連夜升堂,顯然是抓到了關鍵人或者找到了關鍵證據!
他強下出去一探究竟的衝,強迫自己坐回桌前,耐心等待。
他知道,用不了多久,馮震就會再次召見他。
果然,不到一炷香的時間,房門再次被開啟。
還是楊定邊,但這一次,他的臉異常凝重,甚至帶著一後怕。
“林東家,欽差大人有請,二堂問話。”楊定邊的語氣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嚴肅。
林烽起。
這一次,等待他的,會是轉機,還是更大的危機?
二堂之上,燈火通明,亮如白晝。
馮震端坐案後,臉鐵青,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。
堂下,跪著二個人。
那高大尼姑己經摘去了僧帽,出一頭短髮,雖然穿著裝,但結明顯,分明是個男子假扮!正是失蹤多日的周安!他此刻臉慘白,渾發抖,哪還有半分管家的明樣子。
那年輕男子則垂著頭,看不清面容,但形佝僂,似乎十分害怕。
除了這二人,堂下還擺放著幾個開啟的箱籠。其中一個箱籠裡,是一些金銀細和幾套男子的換洗,顯然是周安的。另一個箱籠裡,則是一些瓶瓶罐罐,以及一些曬乾的草藥、礦,散發出古怪的氣味,旁邊還有幾本手抄的冊子,上面畫著些詭異的圖案和文字。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第三個箱籠,裡面赫然是幾套狄戎人的服飾,幾把帶有明顯狄戎風格的短刀,以及……幾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,信封上沒有任何字樣,但火漆的圖案,卻是一個猙獰的鷹隼標記!
“影鷂”的標誌!
林烽心中一震!果然!慈雲庵果然是“鷂鷹”的巢之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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